与之前讲到的安静的湖畔诗人华兹华斯相比,弥尔顿可谓是拥有别具一格的自信,振聋发聩的力量。在他20岁的青葱年纪,他就敢说自己的史诗会成为英国文学中不朽的篇章,实际上他将自己的一生投入到文学创作中,不愧为英国文学史上最伟大的诗人。重写《圣经》,创造自己的哲学体系,神学思想和新教教义,弥尔顿就像是文学的革命家,毫不畏惧的批判封建制度和旧的教育制度,成为英国文艺复兴的斗士。

民主斗士初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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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8年,弥尔顿在伦敦出生。他的父亲是一位富有的银行家,弥尔顿从小跟他父亲一样喜欢音乐和看书。他出生时英国文学巨匠莎士比亚的创作正值黄金时代,著名画家梁实秋曾说:”纯就文艺而言,他是英国有史以来仅次于莎士比亚的作家。弥尔顿10岁就能写出不错的诗歌,15岁就进入剑桥大学深造,21岁创作的的《基督教降生的早晨礼赞》就成为一生的杰作,他确实践行了自己的名言“才能不用就等于死亡”,初入文坛就一战成名。毕业之后,他不愿意做牧师,回到了他父亲的霍尔顿乡村庄园生活,一住就是五年。

在这期间,他写下了一系列抒情短诗:《快乐的人》表达了对自由思想和幸福生活的向往,《沉思的人》则以庄严肃穆的语调阐述了深思冥想的重要性,面具戏《科马斯》则通过展现一次化装舞会讨论了贞操这个抽象问题,这些争论异常激烈,直接挑战了上帝的权威,质疑上帝是否能保证世间的公平正义,这是弥尔顿第一次表示了对于宗教这一特殊领域的观点,也成为他的著作《失乐园》中的核心论题。在那个时代,质疑甚至哪怕是探讨上帝的权威的行为都被认为是异端,而弥尔顿却敢于发表这样的言论,可谓是思想界勇敢的斗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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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尔顿早期作品中最感人的诗篇是《利西达斯》,这首诗纪念了不幸淹死的同学爱德华·金。作为一首田园挽歌,它沿用了古老的田园诗艺术,诗的标题就源自古罗马田园诗人维吉尔的《田园诗》中一个牧羊人的名字。《利西达斯》被认为所有诗人所写的所有语言的悼亡诗中最重要的一首,与诗人雪莱的《阿多尼斯》和丁尼生的《悼念》并称为英国文学中的三大哀歌。

文学界对于《利西达斯》褒贬不一,比如18世纪最伟大的文学评论家塞缪尔·约翰逊博士就很不喜欢这首诗,“《利西达斯》不是真挚情感的流露,”真情不是通过遥远的幻境和隐晦的观点来表达的。既有闲心虚造就无多少悲痛。”还是很能理解这些评论家的观点,来自伦敦这样的大城市的作家,很少有实际的田园生活经历,诗人们只需程序化地将辞藻带入传统田园挽歌诗中,并不需要太多的文学素养。

为自由发声,为时代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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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尔顿的作品可以分成三个阶段:早期的诗作、中期的散文小册子和晚期的伟大诗作。1644年出版的《论出版自由》就是弥尔顿的散文代表作,也是一篇争取出版自由,言论自由的战斗檄文。1641年到1643年期间,英格兰出现了空前的印刷出版热潮,神学著作和宗教著作不断涌现,许多新的宗教派系也随之产生。代表大资产阶级利益和上层新贵族利益的长老派掌握了控制权,他们认为不受约束的宗教扩张会危及自己的政治地位,为了巩固自己的既得利益,他们利用政府权力强力控制和管理教会和舆论。

这种限制言论出版自由的行为跟专制王朝的新闻制度无异,完全是一种历史的倒退,弥尔顿对此感到异常的讽刺,“新的长老只是夸大的旧的牧师而已”。《论出版自由》被认为是新闻传播史上里程碑式的文献,被视为资产阶级新闻理论的基石。

弥尔顿认为言论出版自由是一切自由中最重要的自由权利。“书本不是完全没有生命的东西,书蕴含了生命,像作者的灵魂一样活跃。”在读者看来,书是完美的,虔诚的,所以他们更加反对长老派对出版自由的禁锢。弥尔顿的观念对当时的英国以及全世界乃至现在的人类思想都有着重大影响,真实直接的情感宣泄,对君主政体的从未妥协,都激励着人们去追求自由,去探索未知,从而获得正确的判断,推动社会的进步。

晚期的伟大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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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提过弥尔顿是天才型诗人,而年少成名的背后是常常学至深夜的刻苦,这对身体的影响极坏。后来倾注全力写下的政治性小册子和散文作品也使得他身体耗损。为了迎来共和的春天,他不顾医生的警告,冒着失明的风险继续执笔工作,到了1652年,他双目失明,但仍然以口述的方式继续写作,完成了三部伟大诗作:《失乐园》、《复乐园》和《力士参孙》。

《失乐园》是根据《圣经》第一卷书也就是《创世纪》中亚当夏娃的故事创作出的英雄之歌。弥尔顿年轻时候就立志要写一部史诗,但是直到晚年才对要写的主题有了具体的想法。这位双目失明的诗人,这位民族主义斗士,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诗中,渴望着宗教带给他光明,渴望将自由主义精神带给世人。

一共12卷的《失乐园》成功塑造了恶魔撒旦的形象,将他作为全诗的主人公。撒旦因为反抗上帝的权威被打入地狱,却毫不屈服;亚当与夏娃受引诱,偷尝禁果,而被逐出了伊甸园。《失乐园》的续篇《复乐园》则讲述了耶酥抵御住撒旦的诱惑,从而拯救人类重返伊甸园的故事。诗人那个时候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却以热情高昂的语调歌颂了耶稣不怕艰辛经受考验为人类恢复乐园的壮举,使其成为比《失乐园》更智慧更先进的作品。

《力士参孙》是弥尔顿最后的杰作。“平静吧,所有的热情都已燃烧殆尽。” 说起主人公大力士参孙,读者很容易联想到作者本人的经历,因为参孙和弥尔顿一样双目失明却从不屈服于现状不放弃奋斗。一个为了复仇与敌人同归于尽,一个为了自由世界的到来而奋斗终身。

“弥尔顿!你现在还活着该有多好。”华兹华斯曾热切地悼念弥尔顿,悼念这位英国文艺复兴的巨人,这位18世纪启蒙思想家的“老前辈”。无论是充满着民主思想光辉的诗作,还是歌颂自由主义的散文佳作,弥尔顿都凭借着自己傲人的天赋,不断的努力,和巨大的贡献,成为促进公民自由的战士,成为推动资产阶级革命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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