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的很多地方都能看见一座座巨大的金属铁架,它们由几根参天巨柱和连接的金属框架构成,看起来还颇有年代感。许多年过去,这些大铁架终古不变地屹立着,而我一直很好奇这种建筑是用来干什么的。

BBC报道《Will the UK’s gas holders be missed ?》中我得知,原来它是用来储存煤气和天然气的,在这个铁架子的内部,有个时升时降的铁皮筒作为容器,而这些参天巨柱则是升降的导轨。根据它膨胀的圆柱形身材,颇像一个巨大的气柜,所以称之为煤气柜(Gas Holder)。

Gas Holder

煤气柜的来源和作用

在近200年的时间里,英国都使用煤气或天然气,作为给成千上万的英国家庭供电和供暖的主要能源。然而这么大的需求量,煤气少了可不行。而煤矿在深山矿区,远离城市,如果时用时输,一边烧煤一边生产,肯定要赶不上,不免有“断气”的技术难题,所以就必须在大家用得少的时候,先大量生产,同时存起,等到煤气使用高峰期,晚上大家都做饭取暖的时候,便能够及时供应。煤气柜作为煤气存贮设备就应运而生了。

通常一个煤气柜存储的就是一座城的煤气用量,其容量要求可想而知。城有大小,柜所以也有大小,但都不会小到哪里去。一般直径为60-70米,高度小的也有25米,8层楼那么高,欧洲最高的则有117米,就像一座摩天大楼一样。据统计,英国国家电网拥有大约500座这样的煤气柜,另外还有一些则是私人所建。

Gas Holder

煤气柜的优势就在于储存量大,并且能够让储存的煤气保持在一个与当地家庭使用需求相适合的气压状态。煤气柜分为两种,一种是水密封式的,另一种是油密封式的,原理大致类似。煤矿在经过焚烧之后产生的煤气,由泵体和导管输送进煤气柜中,这个时候在远处观望的人们,就会看见这个大柜的上皮逐渐隆起,顺着周围大铁架子的导轨,慢慢升高,然后逐渐充满整个铁架子包围的空间,气柜的内部也随之渐渐充满需要的煤气。

整个白天,煤气柜里的气很少被使用,只有到了晚上5点左右,大家下班回家做饭,才是煤气使用的高峰期。气体输送开关降下以后,用不了多久,煤气就源源不绝地流向各个用户的家中,给人们带去温饱和光明。煤气柜的起伏,就像整座城市跳动的脉搏。

煤气柜的衰落和走向

煤气柜给大家创造了美好的物质生活所需的条件,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慢慢对它产生了感情。然而,随着1965年,位于英国北海油田地区天然气矿藏的发现,气体运输分布网的结构大幅度改革,高压导管运输方式很快兴起,煤气柜的储存功能和优势慢慢变得多余;90年代的时候,导管运输已经能够完全满足大家的使用需求;1999年,煤气柜终于迎来了它们的拆除令,只要出价合适,国家电网就同意拆除煤气柜,把所占地卖给买家。

Gas Holder

经历了漫长岁月的风雨剥蚀,如今的煤气柜,外架上锈迹斑斑,漆层脱落、卷曲,残缺不全地附着在铁架表面上,有一种苍凉而宏伟的美感。

对于广大曾经受益于煤气柜并且已经产生感情的人们来说,煤气柜的衰落和拆除无疑是一大打击。在这一两代人的时间长度里,人们对它心怀感激,习惯它在城市那些不起眼的角落。一下子要拆除它,广大英国人民实在难以接受。

为此,人们兴起了煤气柜保护运动,倡议不拆除煤气柜。许多煤气柜因而得以保留,作为观赏性或者娱乐性场所,如伦敦国王十字(King’s Cross)地区的煤气柜,位于繁华忙碌的交通要道,两个大车站附近,如今已经改建成为一座备受欢迎的街心公园,铁架子圈定的地面,中心是一片草地,外围则是带顶棚和座椅的金属回廊,配上周围的大铁架,活像《哈利·波特》中的魁地奇球场,供休息和玩耍之用,每天人流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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