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那么法餐就是这场盛宴上最精致的一道甜点,让你回味无穷的同时又勾起味蕾最深处的欲望。中秋月圆之夜,我没有像往年一样吃月饼,也没有举头望明月,而是走进了Brasserie Zédel,体味这个具有百年历史的“老旧”法式餐厅最动人的美味。

Brasserie Zédel处于伦敦市中心Piccadilly Circus附近,是伦敦摄政街周边很有名气的餐厅之一。从繁华喧闹的爱神雕像穿过马路,转进一条不太显眼的小巷。一抬眼就看见一个剧场式的入口前,一位头戴礼帽、穿着讲究的礼宾员站在门前迎客,他似乎在提醒着你,这里曾经的辉煌与荣耀。

Brasserie Zédel伦敦市中心法式餐厅

Zédel由20世纪初盛极一时The Regent Palace Hotel改造而来,分为ZL Café、Bar American、 The Crazy Coqs和Brasserie Zédel。如果你只是想喝杯咖啡或者小酌一杯,可以直接在进门处的小酒吧ZL Café解决,因为地下一层才是整个Zédel的精华之所在。

中央的门厅分别联通三个不同的场所:要去品尝法式大餐的径直去Brasserie Zédel;要来一杯鸡尾酒的从Bar American入口进;而要欣赏歌舞表演的请去The Crazy Coqs。The Crazy Coqs就是所谓的“Cabaret”(卡巴莱歌舞表演厅),夜夜笙歌,每晚都上演各种喜剧、歌曲、舞蹈及话剧表演。

来到今天就餐的最终地点Brasserie Zédel,这里的装修依然保持上世纪30年代的风格,金碧辉煌的大厅,挑高的吊顶,大理石门柱,深棕色的木质桌椅,一派老巴黎的法式风情。侍者热情地引领我们到最尽头的红绒布雅座就坐,我们的位置在一座钟摆式大钟之下,这里比其他座位都略高,就如巴黎的制高点蒙马特高地一般俯瞰整个大厅。无论是左手边的超长吧台,还是右手边小型的钢琴表演场地,都一览无余。

Brasserie Zédel伦敦市中心法式餐厅

侍者递上菜单,按传统,侍者递上的是法文菜单。当然,你可以换成英文菜单。菜单由旧式海报设计而成,在老旧的长形灯管和玫红台灯罩散发出的昏黄灯光下阅读,让我的视觉略感不适。

看着我们对菜单有些迷惑,侍者耐心地解释:Prix Fixe是精简套餐,有两道式和三道式选择;Formule则是三道式套餐外加配餐的酒(可从House Red和House White中选其一)及咖啡;而Plats du Jour则是每日特价主菜。我们决定还是“不将就”,单点自己爱吃的菜。

用餐前,侍者送上一大篮热烘烘、码得整整齐齐的“法棍”,面包的横切面切得干净利索,一看就知道厨师刀法了得。小细节体现大智慧,送上的两小碗牛油用吸油纸盖着,防止灰尘的沾染。

Brasserie Zédel伦敦市中心法式餐厅

餐点以鸡肝酱(Chicken Liver Parfait)和洋葱汤(Fresh Onion Soup)打头阵,无论是盘碟还是摆盘,走的都是朴实无华风。法国以鹅肝酱的丰腴肥美举世闻名,但是鸡肝酱也不甘示弱,其制作过程与鹅肝酱类似,并以色浅、肥厚、质地细滑闻名。Brasserie Zédel的鸡肝酱切成一块方形面包的形状,周围裹上牛油,再撒上几颗鲜红的胡椒壳。用法棍沾着鸡肝酱吃,爆香的胡椒壳咸咸脆脆地在舌尖炸裂,口感绵密,再送一口慢火炖烂的洋葱汤,有效地祛除腥味。

Brasserie Zédel伦敦市中心法式餐厅

主食是法式油封鸭(Duck Leg Confit),“Confit”是法国传统烹饪法,就是用大量鸭油长时间油浸,令鸭肉“香酥”,整个制作工艺要五到六个小时甚至更长,而油浸至少要两周以上,这确确实实是一道要耗费不少时间的菜。这里的油封鸭铺陈在碧绿的青豆上,佐以切碎的Bacon和珍珠洋葱。用刀稍稍一切,鸭肉就一丝一丝地与鸭骨分离,入口之后,鸭皮酥脆爽口,鸭肉醇香鲜嫩,真的是顶级的法国美味。

Brasserie Zédel伦敦市中心法式餐厅

法式甜点当然不可错过,近二十种甜点让我们挑花了眼,果断点了热情果舒芙蕾(Passion Soufflé)。法语“Souffler”意为“充气膨起”,其中蛋白主要负责“膨起”。一般的舒芙蕾用烤箱制作,会在烤杯中升起近似非常标准的圆柱体。

Brasserie Zédel的舒芙蕾外表轻盈细腻,上面铺着一些热情果的果浆和果粒。最特别的是,这里的舒芙蕾不是冒着热气的,而是带着冷冷的口感,但又不似冰淇淋那种冷得牙齿打架的冰冷。入口后一股寒气袭来,均匀蓬松的热情果味充斥着口腔,再逐渐在口腔中融化。

Brasserie Zédel伦敦市中心法式餐厅

Brasserie Zédel可同时供200多人就餐,但是侍者对每位客人的照顾可谓细心又周到。比如他会记得每个人点的菜而不会弄混,而且经常查看进食的情况,保证在客人每一道Course吃完后不久就收拾餐盘,再送上下一份Course,更不用说自动为我们添水。招待我们的是一位法国人,他常常在我们用餐完毕后询问我们对食物的建议,并用法文和英文混合的语言为我们解释每一道菜的用料和特点,虽然听得半懂不懂,但是依旧为这位侍者的尽心尽力印象深刻。

在用餐期间,大概八点多的样子,一时间涌进来几十位客人,让原本上座率只有一半的大厅顿时只留下零星空座。我猜想,可能是附近剧院的音乐剧刚刚落幕,欣赏完艺术演出的食客们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迫不及待地走进Brasserie Zédel,享用一天中最丰盛也是最豪华的一顿晚餐。

十点钟之后,Brasserie Zédel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们品着美酒,欣赏着钢琴伴奏的爵士乐演唱,在一曲曲悠扬婉转的旋律中,仿佛梦回午夜巴黎。

Zédel地址:20 Sherwood Street, London W1F 7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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