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如醉,北海和爱尔兰海上游荡不羁的风,在苏格兰狂烈的相遇,相携着吹进空山幽谷,古老的风笛飘落在苏格兰格纹般流淌的湖泊上,却荡不起一丝温柔的涟漪。苍苍而凄迷的山连着山,挺拔成苍凉的脊背;绵绵而暧昧的雨黏着雨,落进夜的城市。壮阔的苏格兰,属于手捧whisky的男人,深邃的眼睛写满坚韧,桀骜地一首夹着雪茄一手握着方向盘驾一辆Dream Car的老爷车穿越高地。

是的,苏格兰属于男人:

听说这里的山都叫“Ben”
听说这里的湖都叫“Loch”
听说这里的谷都叫“Glen”

听说这里的男人,几乎都唤作“Mac”,麦当劳的“Mac”。一段悲壮的故事和麦当劳家族有关,因为高地起义他们逃离欧洲,留下麦当劳三姊妹山孑立于高地之巅。有人说,麦当劳叔叔那一头红发,是为了纪念苏格兰。

苏格兰的传统服饰

▲苏格兰的传统服饰

这样想来,这片土地总是跟逃离有关。这片美丽的海,收留了落荒而逃的林徽因。得知徐志摩在中国有一位温婉贤惠的妻子,林徽因黯然地来到遥遥的苏格兰。徐志摩写信给林徽因,问,“在四月天的树梢里你看见了什么?在我的低语里你听见了什么?”,林徽因则在《深夜里听到的乐音》里说:“一声听从我心底穿过,我懂得,但我怎能应和?”生命早描定了她的样式,太薄弱,是人们美丽的想象。爱,却不能,这是苏格兰骨子里的浪漫。而爱丁堡,就是相爱的人的名片。没错,爱丁堡,属于女人!

多情的皇家一英里

曾以为爱丁堡会是一座充满倦意与执念的城市,古老成黑色的胶片,处处风笛,夜夜日日。然而,北大西洋暖流带来了雨,陆地泛起了雾,雨和雾在此相遇,结成氤氲。初见爱丁堡,游荡的人,间歇的雨,光追着影,馥郁斑斓。大地上云朵的影子,就可以当作一种遇见。若影若现的石楠花香,伴着耳畔似有似无的Whisky酒杯里冰澌声响,竟觉得爱丁堡,这般的从容而富有生气。

爱丁堡皇家英里大道

▲爱丁堡古老的皇家英里大道

15世纪延伸下的苏格兰荣耀——Royal Mile(皇家一英里),一头是艺术,一头是史诗——连接着古老的爱丁堡城堡荷里路德宫,是爱城的脉搏,也是我最爱的一片苏格兰土地。一万年前的火山在皇家一英里留下了印记,荷里路德宫雄踞城堡山,如鱼骨般在苍翠中延展,走了足足一英里一百零七码,才走到对面的荷里路德宫。鹅卵石铺成的皇家一英里保留了那些爱丁堡最古老的建筑,传承着光辉和荣耀的历史,在时间的流淌中,一言不发。即使时间的雨再凶猛,苏格兰的风再劲烈,也洗不掉古老的印记,改不掉这座城市的真实面貌。踏上这条长长的石板路,高纬度城市独有的仿似触手可及的云朵,色彩古典而和谐的街道,让我突然有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如果足够幸运地碰上一个有阳光的日子,将这条路从头走到尾,从尾走到头,你会发现深藏在小巷尽头,辗转在街角桥边的,“毫不匆忙”。

苏格兰人民大概是世界上最有资格悠闲的群体,丑胖丑胖,不顾时尚,亲切缓慢地漫步雨中。雨停了就随便找一个Cafe或者Bar歇歇脚,说不定就能碰到专注创作的JK罗琳。当然,也可能在某一瞬间,心头轰然如雷,醺醺然爱上一个人。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比这里更适合坠入爱河,或者思念爱人了。每一个到访爱城的旅人,都想随手拍一张不需要滤镜的照片,在背面写上我爱你,寄去任何一个标记着自己爱情的地方。也许,文艺的你会在这里探寻《One day》里Emma和Dexter单车碾压的轮印,因为那一段段美得明媚的爱情,曾经令你心醉神迷。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你不枉走过一英里一百零七码的勇气。

爱丁堡城堡

▲爱丁堡城堡

不用费丝毫力气去描绘爱丁堡的历史,11世纪的教堂还懒洋洋地躺在城堡山上不耐烦地看着千百年来的人来人往。18世纪后半叶,爱丁堡就已经被全世界称为“北方雅典”。然而,不曾有任何一个时刻,历史成为这座城市唯一的风景。在这个用乌黑的城墙为自己的古老正名的地方,鸽子悠闲地落在亚当斯密雕像的头顶上“一览众山小”,完全无视人类的尊崇!告诉人们,千年万年,也不过就是弹指瞬间,何不就珍惜此刻,只沉醉于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秩序就好?

大有来头的苏格兰格纹呢

很难说,苏格兰人民是更爱戴女王,还是苏格兰格纹呢。在苏格兰,这种神秘的格纹呢被叫做“Tartan”,承载着苏格兰的历史和文化。毕竟,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Tartan可是大有来头。在皇家一英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街角,有一家不显山不漏水却有着奇怪招牌的店铺,招牌上长长的苏格兰宗姓列表誓要与“皇家一英里”的长度一决高下。不仅如此,招牌上还热情地招呼着:如果你的名字在上面,这里一定有属于你家族的格纹呢布。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格纹,一阶级。

爱丁堡穿格子裙的男人

▲穿格子裙的男人们

事实上,古老的苏格兰家族有属于自己的格纹徽章,他们用格纹记录着家族的兴衰荣辱,地位阶级。任何图案的格子,都代表着一个家族宗室,甚至是身份地位。你一定熟悉“Black Watch”这么经典的黑绿蓝格纹,那便是英国军队的象征。昔日的维多利亚女王是苏格兰格纹的死忠粉,甚至还规定了一款灰黑色的格纹图案作为不能公开售卖的皇家苏格兰格纹。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格纹呢英国本土时尚圈的宠儿了。当然,苏格兰格纹并不是女人的专利,苏格兰男人对格纹呢裙的热爱举世闻名。至于苏格兰男人的裙底究竟穿了什么,无可考证。

苏格兰的语言是Whisky

苏格兰诗人彭斯举着金黄的Whisky对着自己的诗呐喊:自由与Whisky同在!你甚至能想象到他醉醺醺的样子。就连海明威都像个女孩子一样为自己开脱:“没有Whisky怎么取暖?”,仿佛你身边那些娇嗔的少女常常撒娇的表态“吃甜品和食物的根本就不是一个胃”一样地无赖而可爱。我用整个旅程来咀嚼和体会着“自由与Whisky同在”这句话。

爱丁堡威士忌体验中心

▲爱丁堡苏格兰威士忌体验中心

一个听来的段子能更好的诠释了Whisky的对苏格兰的意义:

一位外国绅士问苏格兰女士,生病的时候怎么办(天知道,在大不列颠,任何病只要五分钟之内死不了都需要一个预约和一个漫长的等待)。

女士骄傲的说:“我们就喝一杯Whisky”

“如果没有马上见效呢?”

“我们会再多喝一点”

“可是如果还是不见效怎么办?”

“信心!如果Whisky不见效,看医生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用处!”

苏格兰威士忌

▲苏格兰的灵魂——威士忌

的确,Whisky就是苏格兰人民的生命之水。作为一个业余的酒友,我爱绍兴的古越龙山,爱德国的Beck’s,爱比利时的Hoegaarden,当然也爱苏格兰的Whisky。全球著名的苏格兰Whisky大师Charles MacLean曾经说:“当你购买威士忌的时候,不只是买一瓶酒,而是购买一种文化,一段历史,一门工艺和一个传统。”如果想详细的了解苏格兰的Whisky,资深的酒鬼大概可以围着苏格兰壁炉摆上一整排酒杯边喝边给你讲上一天一夜,从Singal Malt 讲到Blended Whisky,从高地讲到艾莱岛。国王詹姆斯四世和村上春树都是资深酒客,个中高手。迷恋Whisky的香味清浅,回甘味甜,成了一种信仰。文人总是包揽了世间最文艺的事。如果你想更近距离的品鉴Whisky,你可以在皇家一英里尽头的Whisky体验中心,坐着木桶来一场Whisky Night之旅。看完珍藏的三千余瓶琥珀流光,你一定醉生梦死!

爱丁堡是一个兜售文化的神城胜地,古老得像一个传说。这座极具欧洲风范的城市,被一列呼啸的火车撕裂成新城和老城,有几个世纪讲不完的美丽故事。我想邀请你,与我一起等夜色浓稠,晨雾散尽,再开始下一段的爱丁堡旅程。

原文作者:秦妙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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