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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不更事的时候觉得读完欧洲史才敢登上欧洲大陆,一直没买到台湾出版的全球通史所以欧洲在我的旅行地图里排在极其靠后的位置。踏上大不列颠的土地第一站就是爱丁堡。迷失在爱城的鹅卵石小巷中,历史和浪漫发酵成迷眛的空气,满目梦幻。游荡于这座北方雅典之城,像是穿行于彭斯的诗中。无数电影描绘过爱丁堡的美丽,那云山苍苍,那湖波渺渺。然而,谁又知道,那弥漫长空的氤氲,不是冤魂的瞑昧呢?这,是一座冤魂不散的凄美之城。

美艳游魂King Marry

皇家一英里是苏格兰的荣耀,一头是艺术,一头是史诗。艺术,说的是女王的宫殿荷里路德宫;史诗,说的是城堡山上的爱丁堡城堡。从6世纪开始,爱丁堡城堡就山墙挺拔,巍峨耸立在爱丁堡之巅,成为苏格兰皇室无可厚非的坚强堡垒。

爱丁堡荷里路德宫

▲爱丁堡荷里路德宫

第一个值得讲述的美艳游魂——苏格兰女王King Mary,就在这里,远离一生的爱与阴谋,郁郁而亡。欧洲王室的生命总是于平凡人不同,传奇这个词就是为他们而创造。你肯定熟悉瑞典女王Kristina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故事,或者是英国女王伊丽莎白的脑残粉。

而我们这位King Mary的一生,却像苏格兰的荣辱一样,写尽了鲜血和悲仇。和历史上大部分寂寞的君王一样,King Mary不到一岁就成了苏格兰女王,并与欧洲最有权势的王子——英国国王亨利八世的儿子Edward订了亲。调遣军队为了抢夺襁褓中的Mary,在荷里路德和爱丁堡进行了一场肆无忌惮的屠杀。未满5岁,King Mary的土地就为她血流成河。16岁成为法兰西皇后,18岁成为寡妇,19岁亲政。如果没有King Mary的悲剧人生,比爱丁堡城堡年轻十个世纪的荷里路德宫就只是一个平凡的宫殿。

在浪漫的法兰西长大的King Mary学尽了法兰西的浪漫与多情,荷里路德宫里女王的闺房极其精致,充满了法兰西风情。除了King Mary的两位丈夫,与她暧昧往来的男子还不乏诗人和音乐家。在女王的闺床下,躲藏过法国行吟诗人Chastelard,在女王的内室,留下过音乐家Rizzio的遗音。他们就如同King Mary命运里所有的悲剧一样,鲜血淋漓的消散在了爱丁堡的上空。而多情的King Mary,在宗教改革的咒骂声中逃离苏格兰,终被自己的宿敌,表妹伊丽莎白一世囚禁19年,在黑暗和漫长的生命尽头,被送上了断头台。

所有与King Mary的命运纠缠在一起的人,齐聚在大不列颠的断头台上,群鬼轮舞。据说,这位苏格兰女王的灵柩,最后停在西敏寺,与她的表妹了断仇怨,死后永远的相互依偎在一起。这样的温馨似乎足以让人们忘记了让苏格兰嘲笑了整整七个世纪的英格兰耻辱。如今安静的躺在苏格兰城堡里沧桑的命运石是苏格兰和英格兰纠缠不清的仇怨的明证。相传命运石是雅各梦见天堂阶梯时枕着的宝石,这样俗套的故事将这块普通的石头拽进了苏格兰和英格兰的几世恩怨中。

可笑的是,英格兰国王从未在这块命运石上面加冕,皇冠之重在苏格兰人眼里看来不过是一场笑剧。他们曾经诅咒,凡拿走古墓上任何一块石头的人,终将厄运缠身。然而真正的厄运,又何尝没有反噬给凄美的苏格兰呢?无论你从皇家一英里的艺术走向史诗,还是从史诗走向艺术,历史挥之不去的沉重都渗透进空气里让你无法呼吸。或许抬眼望望天空,即使是晴日,也恍惚花了眼,看到城堡山上空的浓云,渗出一滴血泪染红了阳光。

老城里的孤魂野鬼

在皇家一英里的一个不知名的路边,有一扇寂寞的大门。虽然寂寞,却人来人往,这里是Mary King Close旅程的起点。它,无言无声,却像全世界来访的人们讲述着的欧洲皇权的残忍往事。18世纪的欧洲黑死病肆虐,旧时的爱丁堡皇权为了控制疫情,另盖新城。所有的黑死病患者,以及他们的家人,被下令囚禁老城,紧锁在地狱之门中,没有食物和水。仿佛进化论从来没有被发生过一样,这座浪漫的城市用惨烈的手段试验着自然界最极端主义的自生自灭。毫无疑问,所有这些命运的囚徒全部困死城中。至此,爱丁堡“冤魂不散”,老城在凝雾里,如墨似漆…..

Mary King Close

▲Mary King Close

Mary King Close的行程在网上可以预定,一般从下午开始。行程中有口音浓重但表演生动的苏格兰小妹穿着18世纪的衣着一路讲解,旅程非常惊险,墙边背投的巨大人像起初默不作声,一副就是挂画的样子。还没等你刚刚站定便游魂般三言两语的交谈起来,用滑稽的口吻讲述着黑死病的那段历史,逼真之至。如果你看过电影哈里波特,就能想象墙上的画突然交谈起来的奇妙场景。完成一小时的行程走出来,还在回味苏格兰的文化旅游的精巧设计,恰巧迎上天色阴蒙的旁晚。

幽灵餐厅

▲幽灵餐厅The Witchery

走到皇家一英里的尽头,Whisky体验中心的旁边有一间幽灵餐厅The Witchery。 The Witchery写满了全世界旅行者的美食攻略,夜晚的爱丁堡神秘莫测,古老的教堂幻影般的尖塔指向漆黑的夜空,不知名的小巷在灯影下诡异的弯曲着通向漆黑的远方。昏黄的路灯透过浓重的雾气照在残破的古老建筑上,除了幽灵餐厅,什么都不值得你夜晚在此游荡。The Witchery不仅是榜上有名的吃货餐厅,还提供让人双腿发软的幽灵之旅——Ghost & Gore Tour与Murder & Mystery Tour…….大名鼎鼎的皇家一英里上,叫得出名字的鬼魂可不止一个。被烧死的女巫和叫作安妮的小女孩可能会在Tour中和你相遇,拉拉你的裤脚或者扯一下你的衣服。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过瘾,幽灵餐厅提供两间客房,在世界著名的鬼城与鬼同眠也是可以在余生作为吹牛谈资的不错题材。

奇幻文学和巫师

不同于这个星球上的其他生物,人类可以理解未经历过的东西。于是,这个世界上有了爱丁堡,也有了魔法世界。终日温和的爱丁堡,总有闹情绪的时刻。不知不觉间,这座城市就弥漫着黑色的气质,婉转的苏格兰风笛有时更像一种别致的丧曲,平实的生活不足以注脚爱丁堡的神秘、浪漫,爱丁堡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让人过目难忘。如果随手拉一个行走在路上的爱丁堡人,这座城市的名片是什么,我想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巫师,和鬼”。

Elephant House

▲JK 罗琳创作《哈利波特》时期经常去的The Elephant House餐厅

很难想象不曾与《哈利波特》相遇我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在这座从早到晚都美到无瑕疵的城市,我眯着眼睛追寻着巫师的痕迹。在Elephant House停下了脚步,落地窗上写着“Birthplace of Harry Potter”,意味着这个咖啡厅二十年来迎走无数寄居客,送走更多过路人。The Elephant House周身红色,却低调得如同Harry Potter里神秘的三把扫帚酒吧一样挤在老式的建筑中间,平淡谦和。

欧洲的咖啡厅并没有认真的计较翻台率这件事情,挑一个靠木窗的位置,那里是JK 罗琳平常写作的地方。点一份传统英式下午茶你可以肆意的挥霍你的下午时光。这里一定是你最好的下午茶选择,因为食物足够平凡,根本不足惊叹。少了疯狂拍照的负担,你可以放任自己的思绪怀念与Harry一起长大的日子,或者回想小说里的精彩细节,亦或赞叹爱丁堡这片奇幻文学的沃土。The Elephant House并没有因为JK 罗琳或者Harry Potter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沾沾自喜,不矜持的唯有全世界的书迷。他们络绎不绝的拜访这个咖啡厅,意淫着自己与魔法世界的奇妙关系,并在厕所标刻下自己的崇拜和记忆。这些躁动的麻瓜灵魂,在厕所写下自己的臆想。书迷看得懂那句“This way to the Ministry of Magic”(马桶通向魔法部)……就这样,鬼迹斑斑的爱丁堡多了一些离奇古怪却十分可爱的游魂。

也许某个并不存在于日历上的不起眼的漫长冬日,窗外的雨敲打着黑灰色砖墙,霍格沃茨就如同海市盛楼般出现在雨雾里,被眺望窗外的JK 罗琳眼神捕捉。朦胧的雨雾,斑驳的光影,淅淅沥沥的雨,将时光拖住,拉近了永恒的魔法世界里。

原文作者:秦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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