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士四月的天已经暗得很晚,往往到晚上八点半,晚霞满天;而九点,窗外仍有天光。难怪老外们都习惯夜生活,与我这样的Early Bird(早起者)相比,他们的作息至少推迟两个小时。

抬头间,正撞见对窗上映“成人影片”……而我隔壁的威尔士小伙子,早已和三楼的一个法国女孩双宿双飞了,据说这几个星期,女孩天天在男孩这里过夜。就这么个90cm的单人床,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睡的。另一个我认识的中国南方姑娘,甩了一个英国当地的小伙儿而上了一个中东男人的床……现在这些90后的女孩,无论东方还是西方,似乎都非常大胆,性观念开放得很,或许也是受了“Feminism”(女权主义)的影响。

威尔士

台湾楼友告诉我,在台湾,女性对“贞操”已经很漠然,往往是见了一两面就上床,然后发现不对就提分手,倒是男孩受不了,导致“情杀”事件屡屡发生。

对于男女之别,中文谓之“性别”,这个“性”,在英语里分别对应Gender和Sex两个词。一天外出走路健身时听BBC Radio 4用了一个蛮有意思的说法:Sex is between legs but gender between ears.

返英已整整一周。我以为很快地适应环境可能也是一种能力吧。半年多的光景里,万把公里飞来飞去已经五次了,一再证实的一条就是,“时差”在我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此次返英的飞机上,邻座是个第一次留洋的女孩,到谢菲尔德大学修音乐。看得出她挺紧张的,于是我就和她随便聊聊以缓解她起飞前的不安感……后来,我给她看了不少当地的风景照,介绍了英国生活、学习的方方面面……毕竟,我的年龄和她妈相仿,就像是在关照出门在外的孩子。

下飞机后,我也一路带着她,入关、取行李,直至见到接机的Cab(的士)司机。我和司机简短地寒暄,问过他姓名后我说,Chris, now I put this girl into your hand. Please take good care of her.(克里斯,我现在把这个女孩交给你,你要照顾好她)。女孩自然非常感激,千恩万谢的,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英国机场

留学生绝对有苦逼的一面:刚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语言不通、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却还有那么多事要一个人做,不光是学业——那么多Paper(论文)要写、那么多死线(Deadline)要留神,日常生活的琐事也会让人无比抓狂……屋漏偏逢连夜雨,如果这个时候再生病,英语里有个词叫Overwhelm,用在这个语境里很是贴切,我认为可译作“崩溃”,一个备受压力的留学生根本无法应对个人问题。说来轻松,但回想起去年自己留学初感受到的种种Distress(紧张、焦虑与无助),却都是生生的现实。

从机场回到宿舍全部忙停当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我用手机调了个上午十一点的闹钟。我可不想把周六的白天都睡掉,那样作息就全乱了。周六下午和小盆友微聊时提到了这样的作息安排,我告诉他,“自律”和“自由”看似矛盾,但其实自由的前提是自律,只有高度自律的人才可以有真正的自由。正因为这样的安排,我很快回到了英国的生活里,当天黄昏,我就外出走路健身去了。

说到死线(Deadline),于本月8日返英后,在进入硕士课程第二阶段60个学分(总共180学分)以前,我必须完成一篇小论文(4/13)、一篇翻译概述(4/25)、一份报告(5/5)、三个教案(5/20),另外还要参加一场口译考试(5/17)。

英国大学

安顿后我首先提交了离英前已经完成的“小论文”,接下来利用开课前不到三天的时间成稿“翻译概述”(Extended Translation Outline)。周四口译课后与Personal Tutor(个人导师)做了交流,了解到硕士课程第二阶段的任务可以在完成后直接递交,那也就是说,只要我抓紧,六月底前完全可以买张单程票回国了。

如果现在开始进入归国的倒计时模式,也就是两个月的时间。我将先用一个月完成第一阶段余下的课程、作业和考试,同时启动第二阶段的各项准备工作;然后用另外一个月将别人后三个月干的活在一个月里完成。为此,我当即写邮件辞掉了国际发展办公室(IDO)的指导学生入学的工作。

因为家事的缘故,决定提前回国。和导师坦言该想法时,她露出惊讶惋惜的神色,脱口而出一句,“你有极好的条件可以留英工作的呀!”我笑笑并没有追问,因为我深知自己肩头的责任。人到中年,已经远不是做好自己就可以的年纪了。就目前的我来说,虽然是学生的身份,但我更是女儿、是母亲、是妻子,是一个社会人。父母不断衰老需要照顾和体谅;孩子还远未成年,需要我们的指导和关注;一个小家庭也需要女主人去打理。虽然《礼记》里将孝道概括为“大孝尊亲,其次弗辱,其下能养”十二个字,但为人父母,年老时总还是希望子女绕膝的。

希望我能顺利完成学业,提前回国吧。

作者: 老鼠妈妈
简介: 何怿昕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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