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去过牛津的阿什莫林博物馆(The Ashmolean Museum),想着剑桥与牛津齐名,不免对菲兹威廉博物馆(The Fitzwilliam Museum)抱有极高的期待值。尽管牛津与剑桥常被人相提并论,但游览后发现这两所艺术博物馆尽不相同,一个在人类史纵向坐标上发展迁移,另一个在横向坐标上,而它们的交点则是发达资本主义时代的大不列颠。

恰逢菲茨威廉博物馆创立200周年,亦是创始人理查德·菲茨威廉(Richard Fitzwilliam)先生离世200年之际,剑桥的不少巷尾都挂上约翰·艾弗莱特·米莱(John Everett Millais)的肖像画《伴娘》(The Bridesmaid)。这幅创作于十九世纪中叶的拉斐尔前派代表作为镇馆之宝,淋漓尽致地展现了这座博物馆的气质。墨绿、金和红是内部空间的主色调,材料最偏好大理石与花岗岩,金箔、浮雕的装饰无处不在。博物馆建筑面积算不上宽敞,倒也奇妙地兼得了“尽精微”与“致广大”。

菲兹威廉博物馆(The Fitzwilliam Museum)

地面层入口的矩形展示大厅挑高了至少三层楼,半空中的狭窄回廊可以通过一道隐蔽的阶梯到达。这种观览方式在非当代展览中确实没那么常见。从前面对巨幅的作品,常苦恼无法以零透视的角度一窥全貌,但当你真正身处展示空间内的制高点,望向地面层的人们时,会产生近似于“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的主客体混淆的错置感。

穿梭在展厅之间,可以明显感受到收藏家个人的艺术喜好倾向。

菲兹威廉博物馆(The Fitzwilliam Museum)

菲茨威廉(Richard Fitzwilliam)作为爱尔兰菲茨威廉家族的第七子爵,从外祖父那继承了提香(Titian)、保罗·委罗内塞(PaulVeronese)、雅科波·帕尔马(Palma Vecchio)等一系列文艺复兴时期名家之作。此外,菲茨威廉还拥有珍贵的,来自亨德尔(GeorgeFrideric Handel)、珀塞尔(Henry Purcell)等作曲家的签名集。这让菲茨威廉在世界音乐收藏中也占有一席之地。

整个博物馆我最喜欢的部分为展厅的穹顶。周边环绕着放射状的金碧辉煌,没有走到房间中央抬头看,不会发现最高处一张俯视其下的面庞,纯白安详。

她给我的感觉却是莎乐美,被恶之花簇拥着,在不设防中凝视着迷失在人造天堂里的游客们。

菲兹威廉博物馆(The Fitzwilliam Museum)

菲茨威廉处于剑桥主校区域与火车站的中点,一个不论从哪出发,都觉得乘计程车路程稍短、走路又有点累的位置。一路漫无目的地闲逛,倒是也舒爽。

这儿的无目的游客很少,除了普遍的要寄存背包的规定,管理员非常宽容。雨和冰雹在剑桥都是常客,有时从博物馆转一圈出来又是一场霁雨初晴;空气里是英国典型的湿漉漉青草味,顺着博物馆门前主道往车站方向去就是植物园,若是有那份闲情雅致,品完博物馆的艺术作品,再来品品英国的天气也是不错的。

菲兹威廉博物馆(The Fitzwilliam Museum)

在阿什莫林与菲茨威廉之间,无疑我是更偏爱前者的。但这与好坏高低无关,大学博物馆的收藏范围、策展风格必然与该校的主体研究方向相关。阿什莫林的藏品更具普世意味,菲茨威廉中则无处不体现着阶级特征之于欧洲社会。换言之,以己见,前者是一个走过山川湖海的人类学者的背囊,后者则是醉心艺术收藏的贵族的橱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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