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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伦敦的时候,很多人都很诧异,为何伦敦少有上海北京常见的摩天大楼。有人说,这是因为要让居民都能看到圣保罗大教堂的拱顶,这也是为什么金融城的高楼,诡异程度与大裤衩、秋裤楼有的一拼。碎片大厦(The Shard)与腌黄瓜、对讲机隔河相守,俯视周遭,不知他们心中是鹤立鸡群的孤傲感更多还是格格不入的孤独感更盛。

碎片大厦

伦敦的繁华不似黄浦江两岸的鳞次栉比,除了显于金融城里的玻璃丛林,更隐于街头巷尾的寻常所在,不可使人易知。也许一栋精致的小屋,在不显眼的地方挂着承袭了几百年爵士头衔的家族族徽,街角House的门前,凹刻着“Morgan Stanley”;简易的橱窗里,展示的是一家百年老店的灵魂,推开厚实的木门,陈列着的标价牌标记着主人高傲的内心。

伦敦街头

这种藏而不露,却又掩藏不住的富贵气,构成了优雅的伦敦式繁华,就像英国老绅士一样,低调含蓄的趾高气昂。但更多的伦敦人与这些标签无关,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的工作,以及银行账户上的数字能不能供养他们的生活。在这个讲究格调、文化和优雅的地方,谈钱却不是一件庸俗的事情。因此会有用餐时不见人影,结账时说“Give me five”的服务生;也有在圣保罗教堂前卖炒花生,对每一个看热闹就走的路人摆臭脸的摊主;更有路边一个苹果卖1.5英镑,两个苹果卖4英镑的水果商人。即使是这样的奇葩,也只是等着愿者上钩,倒也不是特别令人厌烦。而普通的上班族们,他们是无论何种天气下都西装革履穿梭在街头的路人甲乙丙丁,是地铁站里熙熙攘攘的沙丁鱼,是伦敦式过马路的表演者——他们可不需要像中国人一样凑成一群。他们礼貌地冷漠,他们狂热地喜欢排队,他们成天说着Sorry,他们都是普通人。

泰晤士河

上了年纪的Lord和Sir们热衷于歌剧和网球,年轻的Elite们迷恋在泰晤士河游船,以及窝在学校宿舍里向酒杯中投射乒乓球,普通的大叔们只能用酒精和足球来调剂生活——有时候这两样东西没法儿分离,因为很多时候,酒鬼和足球流氓都是同一拨人。大伦敦有着多支英超球队,切尔西、阿森纳、热刺、西汉姆、沃特福德以及时而混迹英超时而降级的水晶宫、女王公园巡游者、查尔顿。因此在大大小小名目繁多的伦敦德比时,球迷们不吵一吵打一架怎么能显示出同城球队间的情谊呢。不过伦敦球队的球票贵得很伦敦,就如阿森纳主场的联赛球票,黄牛也敢在开赛之后卖到60镑,难怪温格教授的存钱罐每年都能攒下五六千万。穷逼如我的本地人大多只能在酒吧里看球、喝酒以及打架。

伦敦酒吧

如果说博物馆是伦敦的门面,那么大大小小的酒吧才是伦敦的灵魂,英国的酒吧文化也是公认的一大特色。伦敦本是一个工业城市,西汉姆的绰号“铁锤帮”正是伦敦人的精炼概括,或者说,是除了白金汉宫之外的伦敦人。因此,酒吧不仅仅是为球迷而存在,而是人们日常生活中与自己的小屋、工作的厂房一样重要的地点。酒吧里的社交环境,就像国内的绿皮火车,能够听到各种各样的机密、阴谋、国际风云,想要搭讪或者打开别人的话匣子也很简单,只要唤来酒保,给他买杯烈酒就成。在伦敦喝酒是要换着酒吧喝好几轮的,也许是因为没有别的适合自己的娱乐方式,许多人就把一个个夜晚消磨在各色酒吧里,倒也是纯粹的酒鬼。当然,只有一种酒鬼比较可爱,那就是喝多了立马倒头就睡不惹事的,至于那些醉醉醺醺晃荡在街上的酒鬼,清醒的人们还是远远躲开比较好。

伦敦牛津街

伦敦酒吧是当地人的独有家园,而伦敦的咖啡馆和牛津街则被过客牢牢占据。牛津街是观赏豪车的最佳场所,也是发泄文明社会最简单的欲望天堂。观看汹涌的人头,是牛津街每一件衣服的愿望。这里随处可见讲中文的同胞、金发大长腿的俄罗斯姑娘,还有裹着黑色长袍、戴着黑色头巾的穆斯林妇女——不过不用害怕,你看,她们的手推车里塞满了包包呢。也许对大多数外来游客来说,只有当他们在牛津街刷爆信用卡的时候,他们才会在心底叹一句,这才是真正的伦敦。

原文来自: Leo的平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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