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的乡村是无处不在的,从伦敦机场开车出来二十分钟就是这个样子了。一望无际的原野、山坡、树林和田园或牧场。蓝天和绿野合成的就是一片宁静安好。

我和马克住在朱利安的母亲苏的家(Guildford),这里距离伦敦大约二十几分钟车程。朱利安曾是马克唯一的朋友,已经去世十六年了,但是马克每年回英国探亲都会去看望他的母亲苏,并且陪她住几天。

几年前我第一次去英国的乡村,我觉得实在太土了,怎么离开首都几分钟就完全看不见人烟了呢?我几乎有些受不了那样的宁静,现在回头再看,才体会了这份宁静与安好。

英国的乡村

你随便沿着乡间的单行小路,开出去几个英里也不见得就会遇到个村庄,寂寥地走上一阵子,说不定看到的只是个孤零零的乡下小屋!

乡村的早晨,一汪小湖更添无限宁静,连个涟漪也没有的寂静,就只有欢快的鸟儿在忽远忽近惬意的吟唱。嘘,别惊动这小湖里的蓝天和绿树的倒影,更别惊动了一幅国画的遐思;我不知道这没有人的风景,还算不算是风景,因为平时我们看惯了人山人海,似乎没有了人,我们便觉得无所适从;反正第一次我走在湖边,我不能表达我的真实感受,我既震撼又空虚。

不过时隔几年后,当我撰写此文时,此情此景又回到我的心里,此刻的我竟然非常享受这样一种不被打扰,还有清晨的那种富有——我拥有今天。

马克有深切的怀旧情怀,他想带着我走一遍他童年的路。我们一起回到他和朱利安一起度过一个个漫长夏天的农场,那是朱利安的爷爷奶奶家,虽然他们都不在了,但是山在水在,我相信马克的思念还在。

沿着走进村庄的路,我看到山坡上的骏马在吃草。当我拿出手机给它们照相时,它们竟然向我们跑了过来,看起来这是小马驹和妈妈,它们非常友好。

这一幕实在太具戏剧性,而且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喜剧。就在我忙着看小马驹的时候,路口叽叽喳喳过来一行人,远远看去好像是祖孙三人要去前面的草地骑马。突然间,马克说:“我认识她,她是朱利安爷爷家的邻居,可能是他们的孙女,我们暑假遇到过。”

说着马克丢下我,冲上去认友了。他们都记得彼此的名字,三十多年前的小伙伴一面之缘,竟然意外的在路上遇到。她叫珍妮,现在已经是奶奶了,他们都好开心啊!

我感动着这样的一种乡情,以及对童年的珍爱,还有几十年过去了,孩子们所喜爱的竟然完全没有变,而他们的后代仍然传承着同样的喜乐。哎呀!不要把我们落下!两只小狗,还有小妹妹也紧跟在后面,他们一家祖孙三人去骑马了。

马克沉浸在无限的回忆中,我们一边沿着山坡的路前行,他一边讲着童年的趣事。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山坡上的一群野马,这些野马都在乡村的公共土地上自由生长。这些土地不属于任何私人或英女王,但是大家都可以使用的土地。所以,我在这种无限的自由里看到了野马,野牛和自由放养的羊。

英国的乡村

最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山坡的最高处,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原野。那日的天气异常的好,就要接近正午了,风轻柔柔的,太阳暖洋洋的。

我想马克需要些一个人的时间,他此刻正在怀念一个朋友。那里不仅是他们少年时期一起玩耍的地方,也是他最后送走朋友,把骨灰抛洒向风中的地方。

也许那些随风而去的不过是过往的尘埃,或许是朋友进入天堂的灵魂,而对于马克,他留在心里的永远是记忆的珍宝。

下午,我们漫不经心地沿着山坡另一侧的小河前行,继续领略乡村的恬静悠闲,野鸭子在清澈的小河里结伴而行。马克说,这些小家伙只在这里过夏天,冬天它们会寻找更加温暖的地方过冬。

我们在小河坐下喝杯下午茶,看世界的一个慢镜头,任光阴就这样悠闲地从我们眼前静静流逝,就好像我们脚下的小河每天都在流淌,但是此刻和此刻的美好将永远一去不复返。

夕阳里,我们回到了家。看!花园后面的绿地上,野兔正在和喜鹊诉说着什么呢?

文/孙宽  来源/宽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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