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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的全称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国土面积24万平方公里,其中苏格兰占了7万多平方公里。至少从国土面积来看,苏格兰是不列颠群岛重要的组成部分。2014年苏格兰曾举行过全民公投脱离英国的活动,但以失败告终。今年在英国公投决定脱离欧盟后,苏格兰也决定再次举行脱离英国的全民公投。结果如何,我们拭目以待。如果你询问一位英格兰人如何看待苏格兰“脱英”举动,他们多半会耸耸肩:“I don’t care!”(我不关心!)。

一位久居伦敦的华人Shasha这样对大家说:旅行的时候,你如果问一位英格兰司机:“你是英国人吗?”“当然!”回答一般就是这样的肯定。可是如果你问一位苏格兰司机同样的问题,他多半会说:“我是苏格兰人!”

身处英国,你仍然会觉得苏格兰充满着谜一样的神秘,让你不自觉会有一睹芳容的倾心。为了加深了解,我在行走途中又一次欣赏了《勇敢的心》这部电影。后来返程时,大巴车的司机再次播放了这部片子。虽说影片有艺术加工的需要,不能完全代表那段历史,但却能够把我们带入对那段历史的回忆之中……

一部王国的独立史:始于两个女人!终于两个女人?

1. 苏格兰历史演绎

翻阅苏格兰的历史,你会发现数百年来,苏格兰和英格兰的瓜葛从未停止过。历史上,苏格兰是一个独立的王国,1707年被英格兰王国合并为不列颠王国。苏格兰人为此进行过不屈不挠的抗争,《勇敢的心》就是描写13-14世纪苏格兰民族英雄威廉·华莱士抗击英格兰统治的感人故事。当年这部影片横扫影坛,摘得众多奖项,也普及了苏格兰的历史常识。时隔21年,我早已忘记了故事的情节。此次在英国,两次重温这部电影,也让我对苏格兰的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打开地图,苏格兰南面与英格兰接壤,西面与北爱尔兰和爱尔兰相邻,东面是大西洋,北面与欧洲大陆隔着北海相望。特殊的地理位置,加上宗教和政治等原因,苏格兰与北方邻国及欧洲大陆的法国、挪威等国之间均有过联盟与战争。公元1世纪,罗马帝国侵占了整个大不列颠岛,先是压制住了英格兰人的抵抗,设置了“不列颠尼亚”行省。在苏格兰则遭到当地Pict人(注:主要是凯尔特族)的激烈反抗,终因部落组织一盘散沙被罗马人征服,并被命名为“加勒多尼亚”(注:Caledonia,目前仍是苏格兰的别称)。 但在当时,“加勒多尼亚”毕竟是偏远地区,罗马人对大不列颠岛的统治力量主要还是在“不列颠尼亚”。罗马人的统治也使得欧洲文明进入苏格兰地区。

苏格兰战争

公元5世纪,西罗马帝国瓦解后,挪威的诺斯人(Norse)跨海侵占了苏格兰的部分岛屿。公元9世纪上半业,肯尼思一世征服了Pict人之后,第一个真正的苏格兰王国终于建立。直到邓肯一世(1034年)登基时,其领土范围基本包括了今天的苏格兰地区。邓肯一世登基后遭到同样有机会当国王的麦克白的反对,此后麦克白夺位成功,但不久又被马尔康姆三世(注:邓肯一世的儿子)重新夺回王权。莎翁的戏剧《麦克白》将这一事件写为剧本,是其著名的四大悲剧之一。

英格兰对苏格兰的影响始于英王威廉一世,史称征服者威廉。1066年这位法国诺曼底公爵入侵了伦敦,建立了诺曼王朝。英格兰原有的势力逃亡苏格兰,并与国王马尔康姆联姻。此举激怒了威廉一世,于是挥师北下击败马尔康姆,从此苏格兰臣服英格兰王国。马尔康姆死后,英格兰王国利用自身的影响,不断干涉苏格兰王位的继承人选,而且随着两个王室之间的联姻逐渐频繁,他们的血缘关系也建立起来。

征服者威廉

这种关系持续了两百年左右,此后苏格兰迎来了两场独立战争。第一次独立战争发生在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对苏格兰王权采取打压和控制时。1295年,爱德华一世推翻了当时的苏格兰国王,并夺走了苏格兰国王加冕时的命运之石,从而激起了苏格兰人的反抗。此后《勇敢的心》中的主角——苏格兰民族英雄威廉·华莱士在斯特灵桥击败了英格兰大军,只是影片中将这场战争描述在平原之上(或许是为了拍摄画面显得壮观的需要,所以艺术作品只可以欣赏,但有时距离历史真相比较遥远!)。经过苏格兰人近20年的斗争,1314年,苏格兰贵族和原王位继承人之一的罗伯特·布鲁斯在班诺克本大败英格兰军队,苏格兰于是取得了实际上的独立。

第二次独立战争发生在罗伯特·布鲁斯去世、其年仅5岁的儿子大卫二世继位3年后。英格兰于1332年进攻苏格兰,1334年大卫二世流亡法国,苏格兰面临被彻底征服。此后,英法世纪之战愈演愈烈,英格兰对苏格兰的控制不得不减弱。1341年,17岁的大卫二世与法国联盟并返回苏格兰,正式领导第二次独立战争,但因在内维尔十字之战中遭遇惨败被英格兰俘虏。此后英法战争拖住了英格兰军队,使其无力征讨苏格兰,1357年大卫二世被释放回苏格兰。但苏格兰的独立梦想再次落空。

格拉斯哥大学

两次战争虽然未能实现苏格兰人独立的梦想,但在经过此后斯图亚特王朝时期后,特别是在公元15世纪和16世纪初,苏格兰在各方面都有了长足的发展。比如高等教育,期间苏格兰建立了四所古典大学,圣安德鲁斯大学(St Andrews University)、格拉斯哥大学(University of Glasgow)、阿伯丁大学(University of Aberdeen)和爱丁堡大学(The University of Edinburgh)),在数量上一度超越了英格兰。

连年征战,形成了苏格兰和英格兰之间微妙的关系。双方互有戒心,但出于利益又不得不互相利用,尤其是王室和贵族间的联姻更加频繁。比如詹姆斯四世娶了英格兰都铎王朝的第一代国王亨利七世的女儿,这样斯图亚特王朝也就有了都铎王朝的血统,两个王室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2. 始于两个女人之争!

1561年,18岁的玛丽一世登基苏格兰女王宝座。玛丽一世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而当时也即位不久的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一世信奉新教,且英格兰国内有大量天主教的支持者。玛丽一世同时也是伊丽莎白一世的表侄女(注:玛丽的祖母是英王亨利八世的亲姐姐玛格丽特,后嫁给了苏格兰贵族),有继承都铎王朝王位的资格,这显然被伊丽莎白一世视为一大威胁。

伊丽莎白一世

玛丽一世在一次内乱中被苏格兰贵族推翻,最后逃亡英格兰。伊丽莎白一世担心玛丽一世在天主教徒中的影响力,威胁到自己的王位继承权,在将其拘禁了18年后,于1587年处决了玛丽一世。伊丽莎白一世去世后,因为自己无后,于是玛丽一世的长子、已经继位苏格兰国王的詹姆斯六世也顺利成为英格兰王位的第一继承人选。故事到此,两个女人争斗一生,最终只能说互有胜负。戏剧性的是,1603年,两个王国只有一名合法王位的人选——詹姆斯六世,这也意味着两个王国的自然合并——英格兰王国与苏格兰王国从此形成共主联邦,虽然仍然是两个独立国家,但是元首和最高权力的掌控却是同一个人。

玛丽一世

1688年的光荣革命,确立了英王“统而不治”的君主立宪制度,英格兰和苏格兰的王位继承有再度分化的可能。此时在君主立宪制的妥协下,英格兰议会和苏格兰议会正式合并,两个国家统称大不列颠联合王国:两国公民拥有共同的国籍,两国间的商贸也自由流通。这次合并虽然在苏格兰内部争议极大,只是此时英格兰已经具有比较强大的经济实力,加上双方政治上的妥协,合并终得以实现,这也为即将到来的英国工业革命奠定了稳定的政治基础。只是,持续了八百多年的苏格兰王国就此消失了!

3. 终于两个女人之争?

英国在解决了南北稳定后,率先在全世界掀起了工业革命,一举成为全球最强大的帝国——日不落帝国,19世纪是名副其实的英国世纪。人类进入20世纪后,尤其是在经历了两次残酷的世界大战,日不落帝国迅速衰落,殖民地纷纷独立。而在战争中,苏格兰高地人的能征善战闻名遐迩,苏格兰特色的风笛也因战争而让世人知晓,但苏格兰人在战争中受到的伤害也比较大。

到了1960年代以后,随着日本以及之后的亚洲各国等新兴市场的崛起,欧洲的制造业等工业受到冲击,苏格兰本地的工业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国内经济出现了困境,彼时苏格兰独立的呼声再次出现。此后经历了1979年全民表决和2014年的公投“脱英”行动。1979年举行全民表决时,支持者甚少,也就无疾而终。2014年9月18日再次举行轰动一时的独立公投,但最终仍以失败告终,但支持率也达到了近45%!

苏格兰和英国领导人

1999年,英国政府通过了《1998年苏格兰法案》,时隔近300年后,新的苏格兰议会又重生了!苏格兰的自治权力得到了空前的保障:在英国议会批准的范围内,可以对于涉及司法、经济、民生等一系列问题进行立法。2014年11月19日,苏格兰议会举行投票,以支持苏格兰独立为宗旨的苏格兰国家党胜选,尼古拉·斯特金(Nicola Sturgeon)出任苏格兰首席大臣,她也是苏格兰历史上第一位担任首席大臣的女性。在英国宣布公投“脱欧”成功不久,苏格兰也放出不排除再次组织独立公投可能的声音。巧合的是,2016年7月11日,英国保守党党魁特蕾莎·梅(Theresa May)也成功当选英国首相。显然,如何避免苏格兰独立,也是这位新任女首相的一项重要政治任务。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这场“离”还是“合”的博弈中,尼姨和梅姨这两个女人最终谁会胜出?作为旁观者,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原文来自: 金城石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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