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美国还是英国,从《邪恶力量》、《妙警贼探》到《梅林传奇》、《神探夏洛克》腐剧的热播,着实让同志们高高兴兴过了一把瘾,以为即使不是在替同志做宣传,起码也满足了审美上的口味,并潜藏着反抗的暗流。(更多腐剧推荐请阅读《在英国必追的腐剧盘点》)

毕竟,同性恋主题的电影(Gay Themed Movie)过于小众化,不适于流传并推广,而且他们宣传的都是同性恋道德与同性恋政治,这种电影不单毫无疑问地倾向于同情同性恋者,而且还会给他们一个政治正确与道德正确的帽子,让主流社会极其不舒服。而腐剧却没有这种嫌疑,毕竟腐剧只是暗中摆弄了一回同性情色,在礼节上,他们仍旧支持并回归主流价值——异性恋道德主义,这个以生育为主题的政治世界与道德世界。

英剧神探夏洛克

异性恋道德主义者极不情愿看到同性恋道德瓦解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大抵是害怕生育的减少会带来种族的毁灭,尽管现在地球上的人类以相反的趋势在毁灭地球。但是,他们却没有过多诋毁腐剧中带着面具的同性恋暧昧。

这种腐剧的把戏,其实已经由来已久,不是什么新鲜玩意了。让人误以为新出现的腐剧,实则从电影之初,隐喻同性恋就已经顽固地占据了一席之地。只是,这种电影一直都能够允许进行双重解读,可见双重标准之美好,也不是像现在的美国民主一般,一味叫人厌恶。

的确,这种隐喻同性恋电影中的同性暧昧没有让同性恋者产生多少自豪的满足,究其根底,人毕竟要占据自己的道德立场和政治立场才能真正有存在感并感受其存在的意义。不然的话,你也很难理解当下中国“工业党”和“情怀党”之争的困境了。但是这种同性暧昧的影视,在当下却成了很多女人赏玩的对象,并称之为腐剧。我想,腐剧的兴起,应该在于女权主义的兴起,女人已经慢慢开始有了消费男人的独立的经济基础,不单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大男子主义观念渐失了大量的女人市场,恐怕还会影响同性恋道德主义观念的传播。

同性恋道德主义观念的传播,是同性恋群体对异性恋道德主义观念的一种拨乱反正。几乎异性恋者发现这种同性恋道德主义跟同性恋发觉异性恋道德主义一样的可恶。一些同性恋群体坚持声称他们只主动表达同性恋群体的喜怒哀乐,和异性恋群体作出区分。

这种摘下面具的表达无疑让他们占据了一定的道德立场和政治立场,但是却无法冲破有着更多人数的异性恋群体。多数和少数在历史上都一直声称掌握着真理,他们无疑都是对的,因为真理不止有一个,而且真理往往是二元对立的。同性恋主题的影视剧想在异性恋道德主义的气氛中获得一席之地,毕竟还是困难。求生之道在于伪装,虽有情何以堪之叹,却也有暗中意淫之妙。

梅林和亚瑟

于是出现了男人之间带着面具的眉目传情。在男权社会中男人拉帮结伙的事情,似乎就更加的苦了女人。美国电影《从这里到永恒》(From Here to Eternity,1953)不单表达了隐喻同性恋的主题,而且还把女人塑造成了潜意识中享受有雨的午后被男人性侵并被男人厌弃的说谎者,并且女人这种二等公民般的形象一直贯穿了整个好莱坞的黄金年代。

即使像希区柯克这种持温和立场的导演,他的电影中女性形象也只是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消极受害者,像《Psycho》中的女人其实就是死在了两个男人的阴影之下,漂亮倒是漂亮,电影的中间女主人公便彻底消失。这是史上对离奇的一个电影女主人公角色。《Dial M for Murder》中的女人虽然最终获得了法律上的胜利,但是男主人公那一脸视死如归的淡定,不单是象征了没落资产阶级的冷酷,而且更像是《煤气灯下》那个享受折磨自己妻子的恶魔。

女人开始了复仇。看看根据《Dial M for Murder》重新改编的《完美谋杀》(A Perfect Murder,1998)中情节大抵还是当年的情节,但是两性的态度已然发生了根本的转变:女人不单正义地最终保存了自己,两个男人也被刻画成了贪财的负心汉,双双丢了性命。

这种两性观念的转折无疑深深影响了一直活在异性恋道德主义观念阴影下的同性恋。同性恋和女人的联合,似乎是一种乔治·库克和凯瑟琳·赫本一般的珠联璧合。他们开始以他们独特的眼光共同打造新型的男人形象,这种新型男人形象肯定迥异于异性恋道德主义下的那些大男子主义的形象,或许你能够从加里·格兰特(Gary Grant)和洛克·哈德森(Rock Hudesen)身上找到熟悉亲切的影子。

加里 格兰特

腐剧在吸收黄金年代好莱坞隐喻同性恋电影的同时,却仍旧在坚持好莱坞男性硬汉形象的延续,并女性的装饰功能的表达。腐剧更多只是一种消费主义,而非政治和道德诉求,我想女人更应该关注腐剧中女性角色的表达,就像是同性恋更应该关注自身角色的表达一样。

但是,难免让我感觉悲哀的是,剧集再有基情,再腐,主人公也是一群直男,他们出于商业价值的考虑,卖了回色相,最终又回归了主流。这叫我不由得怀疑,曾经的世界有遗憾,以后的世界照旧不完美,再大的繁华终于不过是一场狂热的梦罢了。这是另外一种“新常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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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浩成 原文来自微信公号:Ark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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