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伦敦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于《80天环游世界》里起点和终点扮演着重要角色的大本钟、哈利波特里炸毁的那座千禧桥和国王十字里的9又3/4站台、帕丁顿熊第一次来到伦敦下车的帕丁顿车站和我每次听到就会叹息的伦敦大桥垮下来

伦敦大桥垮下来这首童谣我大概是从某部动画片里听来的,后来SHE唱过一首同名歌曲。童谣唱到伦敦大桥要倒了,要用铁栏来建筑,但是铁栏也会弯曲,要用金银来建筑,但是金银我还没有得到。这首荒诞的黑童谣里有种非常忧伤的调调,如果熟悉伦敦大桥的历史,你大概会被这首童谣里传递的那种历史沧桑感打动。而我渐渐长大后却听出了另一种人生的无可奈何——那种隐秘的、内敛的、得体的忧伤似乎便是整个英国的气质——这让我对伦敦乃至整个英伦充满着隐约的好感。

伦敦的金融城之Canary Wharf和City of London

到达伦敦是早上7点半,我直接去到住在伦敦Canary Wharf的一位朋友Max家。顺便讲讲Canary Wharf和City of London。

City of london并不是指一般意义的伦敦市,而是“伦敦金融城”,它是泰晤士河上1.4平方英里的弹丸之地,历史却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的金融中心。伦敦人一般简称之为City,也有人亲切称之为The Square Mile。这个弹丸之地有40万金融从业者,有说100多种语言的外来从业人员,100多家本国银行和520多家外国银行,比全美的银行总数都要多出一倍;日均交易量超过1万亿美元,约占全球总交易量的32%,超过美国和日本的总和;世界前三大律师事务所的总部也设在这里,解决国际事务特别是国际金融事务争端。怪不得我的朋友开玩笑说,整个City,10个人就有9个Banker,听起来也不算夸张。

City of London

伦敦金融城虽然属于大伦敦市中一个行政区,却有自己的市长、市政府、法庭、警察力量,因此自成一体,不太受政治环境影响。而且英国王室的宪章还规定了,即使女王想进金融城,也需要市长的同意。实际上,朋友向我介绍说,英女王的权力根据宪章的规定,其实还是挺大的,比如可以调动军队,可以否决首相的选举,可以征收整个国家任意的土地。当然了,女王一般并没有行使这些权力,但是女王不能任意进入金融城这项写入了宪章,说明了皇室对金融城的尊重及金融城地位的不同凡响。

Canary Wharf则是伦敦的新兴的金融城,在City往东,设施更现代化,听朋友介绍,一些比较古老恪守传统的银行或规模比较小的精英机构仍然选择留在City,而很多大银行则迁徙到了Canary Wharf。

Canary Wharf

Max是我当年做交换生时一不小心选的几门变态难课程上和我一个Team鏖战过的朋友,一位在法国长大的中国男生。他在City里一家银行已经呆了三年,算是一位伦敦通,Max也是位旅行爱好者并且非常喜欢逛博物馆,得知我要去伦敦玩以后说要做我的地陪。有位会讲中文,熟悉伦敦和欧洲文化,而且还喜欢泡博物馆,对艺术品和美食都很有研究的帅哥带着我游伦敦,我对伦敦的理解确实事半功倍了。

于是第一天,我在坐了一夜夜航完全没有合眼的情况下被Max先生带着暴走了16公里,把整个伦敦市区重要景点溜了一遍。

伦敦的必游景点

伦敦市区的景点都非常接近,所有游客一定不会错过的无非是:大英博物馆、伦敦塔、伦敦塔桥、威斯敏斯特宫、威斯敏斯特教堂(西敏寺大教堂)、伦敦眼、摄政街、白金汉宫、海德公园、圣保罗大教堂等。

伦敦塔桥,《花儿与少年》上出现过,是伦敦最有名的桥,但注意,它不是伦敦桥,伦敦桥和伦敦塔桥是两回事。伦敦眼,一个可以俯瞰古老伦敦的摩登地方。顺便一说,来英国旅行之前,正好做了趣味美甲,要知道指甲上的英国国旗彩绘为我赢得了不少好感和好多杯免费咖啡。伦敦塔,收藏着历代英皇的王冠和权杖,还可以与守卫伦敦塔的35个卫兵大叔合影,非常值得前往,花掉了我几乎一上午的时间。戒备森严的唐宁街10号首相府邸,就是习大大当初访英的时候,分外惹人眼球的地儿。伦敦的标志大本钟和威斯敏斯特宫、梁朝伟喂鸽子的特拉法加广场、国家画廊……

莫奈的睡莲

值得一提的是在特拉法加广场旁的国家画廊里,我发现了莫奈的睡莲,是的,莫奈一共画了好几幅睡莲,这副和卢浮宫的应该是一样的(这点我不是特别确定,已经记不清了也查不到),所以看到国家画廊的这幅也还是蛮惊喜的。还有英国浪漫主义风景画家威廉·特纳,他是英国艺术史上最重要的画家,著名的评论家罗斯金曾评价他:“莎士比亚展示了人性的真理,培根告诉你们自然的法则,而特纳给你们描述了自然的样子。”

特纳一生都对法国画家克劳德·洛兰的风景画中的光影迷恋不已,特纳临终前,在自己的遗嘱中表示要将自己最重要的作品《狄多建设迦太基》(1815,Dido building Carthage)和《薄雾中的日出:贩卖鱼货的渔夫》(Sun rising through Vapour: Fishermen cleaning and selling Fish,before 1807)捐给英国国家画廊美术馆。条件是希望美术馆将他的两幅画和克劳德的《示巴女王朝觐所罗门王上船的海港》(Seaport with the Embarkation of the Queen of Sheba,1648)和《艾萨克和瑞贝卡的婚礼》(Marriage of Isaac andRebecca,1648)挂在一起,大约是要证明自己终于超越了克劳德。而国家画廊也真的按照特纳的要求,将克劳德的两幅作品和特纳的两幅作品分列在一个小展览室的两个墙壁上,走到那个房间,你一定会驻足,因为这四副画并列在一起时真的太耀眼了。而朋友向我讲述这个故事时,我莫名地觉得很感动,为这种伟大又美妙的连接。

莫奈何克劳德的作品

此外如果你像我一样是哈利波特迷,当然也不能错过国王十字车站的9又3/4站台和哈利波特第六部里被炸毁的伦敦千禧桥(The Millennium Bridge)。如果你是福尔摩斯迷,还可以去贝克街221号的福尔摩斯博物馆看看。如果你迷恋最新的那部《王牌特工》(《特工学院》),也可以溜去萨维尔街(Savile Row)定制一件衬衣或西服。不过,我路过萨维尔街不能不说还蛮失望的,就像当年看到华尔街那条窄窄的小道时,渴望被震撼的肤浅的小心灵因为没有被满足所以有点想讲脏话。

如果你是梁朝伟梁Sir的粉丝,不要忘记去特拉法加广场偶遇下你的偶像,或者去喂喂偶像喂过的鸽子(但是广场上的鸽子都被粉丝们喂得又肥又壮都快飞不起来了)。

大概因为缺觉,第一天暴走到伦敦时间下午5点时(相当于北京时间晚上12点),我的时差反应来得势不可挡,恨不得就地坐下倒头就睡。然后Max说那我们去他最喜欢的千禧桥旁边一家楼顶咖啡店提个神,之后就结束今天的行程。

古老又鲜活的伦敦

站在楼顶咖啡的露台上,在巴黎长大的Max说起对伦敦的喜欢,他说他最喜欢在这里俯瞰伦敦,觉得在整个欧洲很少有这样的城市,它不像巴黎几十年都一尘不变(Sophisticated but dead),而伦敦又古老又鲜活。像所有求新求变的年轻人,他本来打算在每个城市呆不超过3年,但是一晃眼在伦敦已经呆过3年了,但是一点在这里呆够了的感觉都没有。“我甚至可以在大英博物馆里就呆一周末”,他说到,“这个城市太丰富了”。

其实伦敦城不只是丰富,伦敦的建设速度很快,比如泰晤士河南岸很多地方,早几年多是仓库,没有人要住,可是现在这里的房价已经翻了几倍。从各种数据和文化活动来看,伦敦的国际化程度甚至比纽约更高。这里精英云集,且非常勤奋:这个城醒来得非常早,基本早上6点地铁里便可以见到衣着整齐步履匆匆的上班族,这与欧洲其他城市太不一样了。我的朋友Max在一家日本银行工作,他说自己每天早上7点半就要赶到公司开早会,他的老板十年如一日早上5点半便要驱车一个半小时从伦敦西郊的Surrey(富人区)赶往金融城,而我另一位就职在伦敦某投行的朋友则几乎每天要工作到晚上11、12点。

伦敦千禧桥

站在顶楼咖啡店的露台俯瞰千禧桥,我突然又想到了那首《伦敦大桥垮下来》,实际上歌曲里的伦敦大桥早在1968年被一位美国商人买走了,重建在亚利桑那州的哈瓦苏湖市。1968年那个夏天对于伦敦来说一定是一个非常忧伤的季节,伴随他们几个世纪的伦敦大桥,即将离他们远行。据说那时每日天刚亮,工人们来到桥边,一砖一石地拆着大桥,而许多伦敦居民则会走到桥边站一站,给他们的老桥行注目礼。

现在泰晤士河上不但重建了伦敦桥,还不断有新的跨河大桥在修建,而我目光所及的和伦敦眼一起诞生的千禧桥则在哈利波特第六部里大出风头,它简约明快、充满活力的设计让世界都记住了这座新的伦敦象征。

沧海桑田,伦敦诠释着日不落的传说。现在伦敦人应该再也不担心伦敦大桥垮下来了。我不由想起另一个关于伦敦的故事:二战时期伦敦一度被纳粹轰炸,市中心有家书店挂出一个牌子写到:Open as Usual。当晚一个炸弹把书店的外墙炸没了,第二天书店老板挂出一个新牌子——比平常开得更大了:Open More Than Usual。 这个故事完美地表现了英国人低调刻板冷静隐忍但又有所坚守的国民性——他们永远像一位老派绅士,戴着礼貌手握拐杖,保持尊严,又怀着希望,无论经历过何等沧桑,无论世界已经变得多么疯狂,都会微笑着告诉你“Keep calm and carry on。”

伦敦的游记就暂且写到这里啦,下一篇打算写写独行不列颠之旅途中的浪漫邂逅,讲讲我在去达西庄园路上偶然邂逅的一位英国绅士。

原文来自:土总 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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