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Bath)不愧是以洗澡命名的城市,火车站干脆就叫Bath Spa车站。其实它是座很美的城市,被埃文河缓缓地拥抱着,乔治王朝时代的建筑比比皆是,把小城烘托出优雅华贵的面貌。城中步行,时而喧闹,时而静谧,走不多远就是一小片公园或草坪,悠然地在树下躺一躺,目光越过起伏连绵的楼宇,可以看到四周环绕的青翠山岗,很是怡人。

The Roman Baths

罗马人爱泡澡,几乎在所有的城市都建有大浴场,但真正有温泉的并不多,巴斯就是其中著名的一个。温泉从罗马时代一直流淌到今天,差不多两千年。我在巴斯参观的第一个景点就是温泉遗址古罗马浴池博物馆(Roman Baths Museum)。罗马大浴池的结构很复杂,有祭祀温泉女神的泉源神庙;有公共的大浴室,热水池、冷水池俱全;更衣室和休息间的地下有复杂的水路,充分利用温泉水温保持室内的温度;巴斯温泉出水口水温不到50度,所以还有加热间,特别提升水温……

总之,罗马人把温泉浴室提升到一个今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绝对是高档的社交场所。在原来在意大利参观时,我就被罗马人的奢靡深深震撼,如今来到当时边陲之地的巴斯,依然看到如此规模的大浴场,可见罗马人享受生活的决心一点都不含糊。为了让游客更好地感知罗马时代的温泉,一些工作人员特别穿着当时的服装在景点中游走,昨日重现,却不真实。

巴斯现代浴场

离温泉遗址不远有现代的浴场,来巴斯自然要体验一番。据说这是英国最好的浴场,但和中国如今的温泉大浴场相比还要差很远。首先是设施较少,地下一层是温泉泳池,楼顶五层也是,我更喜欢楼顶的那个,一边泡澡,一边可以看到城市的风光,可惜空间有限,电梯出来就是泳池,完全没有池边休息的区域。中间的楼层是水疗和按摩的区域,可以休息玩耍的地方不多。最古怪的是一楼更衣室,刚走进去发现有男有女,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更衣室和淋浴房是独立的小间,关起门来自己用还行。不管怎么说,与古罗马人跨越两千年同泡一泉水,还是值得体验的。

巴斯教堂

与所有的欧洲城镇差不多,巴斯的天际线也是有教堂撑起的。主教堂正立面的设计很优雅。因为和温泉遗址比邻而居,门前广场游客众多,流浪艺人和商贩也在此聚集,显得格外热闹。我在巴斯恰好遇到一场阵雨,雨后的夕阳格外明丽,把教堂映照得特别有神采。教堂内部一般地华美,可能一路看得多了,也不觉为异。

普尔特尼桥(Pulteney Bridge)

我在巴斯停留两晚,有一整天就是到处闲逛,在公园里躺躺,在咖啡馆坐坐,在僻静的小巷随便走走。最喜欢的地方还是普尔特尼桥(Pulteney Bridge),层层的水坝人造出急流,配合着周围的老桥老建筑,很有气势。在我欣赏古桥的时候,一名老者轻轻唤我,他告诉我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古迹,街对面的地面之下有座拱门,那才是古老的遗物。我特地走过去看了一番,实在不起眼。可见我还是个庸人,只对浮华醒目的东西感兴趣。沿着河岸边走走,感觉很好,有公园,还有球场,可以看到市民生活的另外一面。时而还有游船经过,会特意在水坝前停一停,在我眼中又成为一景。

新月广场(Crescent Square)

新月广场(Crescent Square)也不错,建筑华美,绿地开阔,怎么看都有种纸醉金迷的感觉。难怪简·奥斯丁并不喜欢这里。简·奥斯丁在巴斯住过六年,却没在此完成过一部作品,人们最喜欢的还是她笔下的乡村风情。不过,巴斯却深爱着她,有她的博物馆,还有专门的纪念日,至今在博物馆周围还能看到穿戴着那时衣装的女子,轻盈地走过,依然和这座城市那么和谐。

Jane Austen Centre

作为她的拥趸者,我自然要到博物馆参观,可惜英语太差,能够领略的实在太少。只记得这个终身未嫁的姑娘依然向往着爱情,还有她一大家子兄弟姐妹彼此温暖而和睦等等。离开巴斯后,奥斯丁重新写作,《劝导》和《诺桑觉寺》都是以巴斯为背景的,不过她通过主人公安妮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她不喜欢巴斯,觉得那地方不合她的胃口,可她偏偏得住到巴斯。”我看过几乎所有简·奥斯汀的小说改编的电影电视,电影《劝导》(2007版)以巴斯为背景的《诺桑觉寺》都很不错。

岁月洗淡了浮华,巴斯在时光中多出一些隽永的味道。曾经的歌舞升平,曾经的莺飞燕舞,如今都远了。眼前这温暖柔和的小城,值得我收藏在记忆中,推荐给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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