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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服于幸福,兴许就是承认失败,但是,这种失败却要比千百次胜利有意义得多啊­——毛姆《人生的枷锁》。

上面这句话绝不是言情小说里忧郁的男子45°角仰望天空的感叹,而是《人生的枷锁》主人公菲利普·凯里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以及悲欢离合后得到的人生感悟。单单看这句话无法体会菲利普当时的心境,正如不读本书就没法欣赏毛姆令人叹服的塑造人物形象的方法。

毛姆通过这部小说展现了他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以及艺术观,他将自己如此多的想法完全融入到菲利普的人生故事中,在毫不显突兀的情况下全面地呈现到读者眼前。

人生的枷锁

我一直认为人面对艺术作品时得到的美感很大一部分来自自己的共鸣,也就是“感同身受”。我非常喜欢这部小说的原因也是如此,我在菲利普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应该说是大部分普通家庭孩子的影子——家里不穷不富、有些小聪明、有自豪也有自卑、善变的人生目标以及道德标准和自控力间的矛盾。

这本厚重的巨作将毛姆塑造人物的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不仅通过长篇的、长时间跨度的对于菲利普行为以及心理的描写将菲利普这个形象描绘得极其丰满、立体,就连一些出场次数不多、描写篇幅很少的人物形象也跃然纸上。可以说作者描绘出一个个活生生血淋淋的人以及真实、脱去华彩的欧洲社会甚至是那个时代。

我不想在这里剧透太多,这样会影响大家对于本书的阅读欲望,这与我的本意正好相反。绝大多数文学评论认为《人生的枷锁》带有很强的自传色彩,我十分赞同,在阅读本书的时候读者会自然而然地感到毛姆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剖析曾经的自己,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自怨自艾,只是可观地记录着一个青年的成长历程,不知道大家在阅读的时候是否也能看到曾经自己的影子。

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我相信毛姆在自己的人生经历与感悟的基础上加入的艺术创作才使得菲利普既有代表性又有独特的魅力,使一个青年的成长史显得如此跌宕起伏。

回到《人生的枷锁》这个名字上来,我认为毛姆既认为人生中无处不是枷锁,人无法得到绝对的自由,又从众多的枷锁中突出地探讨了三个尤为突出的枷锁——宗教、道德以及生存。对于宗教,这本小说是持批判态度的,不过表达的方式不像《鼠疫》这些作品那般激烈以及戏剧化,而是通过一个原本对于宗教有着极大追求的少年如何在多年的见闻和思考下完成了对宗教看法的大转变。

至于对于道德的探讨,我不认为像很多评论文那样《人生的枷锁》只是描写了主人公脱离小市民习气;我认为作者表达的更多、范畴也更广:既有菲利普对于他人的宽容、怜悯这种个人道德的描写,也有对于社会分配制度以及公共设施的使用等方面的社会道德的探讨。

毛姆

至于生存,作者更是通过极多的事件以及极大的广度对这个根本问题进行了讨论,人应该追求什么度过一生?梦想和生存哪个重要?欲望和体面怎样取舍?穷人要怎样生存?有些资产的人又要如何生存?生存是我们活着的根本问题,所以我不认为毛姆探讨得清楚,只能说他在尽力地把自己遇到的、想过的各种问题展示给我们,我更倾向于他在和读者探讨这个问题,他在引导读者去思考。

本文开头引用的这句话就是菲利普做完了人生最重要决定后的想法,很有趣的是:一直带着毛姆自己影子的菲利普这次却做了与毛姆当年截然相反的决定,可能正是应了那句话:有些时候无论怎么选择你都会后悔。可能毛姆当年选择了菲利普的道路最后也会后悔吧?至于这个决定是什么,希望大家可以看看这本书,自己去寻找。

更多本书书评请阅读《读书笔记:毛姆<人生的枷锁>》。

作者:Che  原文来自微信公号:拾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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