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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狄更斯在序言里写得那样,在完成这本书时有些遗憾,要与这个伙伴告别了。每读一本书,就像遇到了一位相知相识的老朋友一样,带着一些宽慰,带着一些满足,又有一些恋恋不舍。我喜欢读书,可能就像喜欢结交朋友的人到处寻找伙伴一样,一旦找到了能与之谈心的知己,就会痴迷地喜欢上一样。

所以当我把一本厚厚的书放在膝上或放在枕边的时候,就觉得有了依靠,有了寄托。在书柜中书橱里,甚至是在屋角那一摞书堆中,我最喜欢的就是这本《大卫·科波菲尔》。就如狄更斯所言,对他自己思维中创造出来的孩子们而言,他是个宠爱他们的父亲。这些孩子中有奥利弗《雾都孤儿》、皮普《远大前程》等等,但他心底总有一个孩子被他更加宠爱着,他就是大卫·科波菲尔。

大卫 科波菲尔

有人说,创作一部作品,得有离奇的故事和个性鲜明的人物,但大卫·科波菲尔却显得如此真实。这部小说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每一件事都像发生是我们身边一样,但它又是这样引人入胜。有时,我会连续几个小时都沉浸在故事当中,就如同回忆着自己少年的样子。只是没有像大卫·科波菲尔幼年一样,生活在屈辱和恐吓当中。

在艰难的生活景遇中,在只有饥饿和劳累,只有痛苦和孤独的时候,小小的科波菲尔仍然没有失去善良的本性,没有被成人世界的贪婪和仇恨所侵蚀。他固守着善良的本性,努力去寻找勉强可以支撑他那点渺茫的希望。我们不会相信因果报应,不相信什么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些用来欺骗善良人的谎言。因为我们见过太多并没有因为正直与奉献而上天给予的特别的眷顾。我们更愿意相信真正的善是不求善的回报这一私心的,而只是为了能满足当下自我价值的实现。

人的本性是什么,没有人能真正说得清楚,偶尔听一位貌似大学者的人说:努力学习是非人性的。那照此说,追求享受应该是一个人的本性。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我们一出生就应该享受,享受父母所给予我们的一切。如果父母没有为我们提供一切,则父母必然是以非人性的方式在对待我们。这个逻辑当然不对的。正确的人性就应该是在逆境中磨练,这样才能在千锤百炼中锻造成钢。

而《大卫·科波菲尔》恰恰在告诉我们这样一个事实。从生活在母亲温暖怀抱中的孩童,某一天突然被剥夺了生命中最宝贵的一切温暖和安全,被投入到一个残酷的世界当中,科波菲尔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努力,尽管那点努力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但正是那点努力,他才看到生存的希望。

在科波菲尔成长的过程中,我们看到更多得是他在逆境中百折不挠的奋斗。在遭受麦德逊先生麦德逊小姐的欺凌时,他所表达出来的愤怒和抗争;在撒伦学校克里克先生的棍棒之下,他所表达出来的毅力和隐忍;在黑衣僧区那个肮脏的货店里饥饿与劳作中,他所表现出来的勤劳和友善;以及后来亲爱的姨奶奶破产后所表现出来的乐观和积极,所有的这些都是科波菲尔最后成为一名强者的个性基础。

大卫 科波菲尔

最离奇的故事也不能脱离现实,而《大卫·科波菲尔》之所以能引人入胜,能成为一部经典,就在于它反映着现实生活中人类自身的本性。《大卫·科波菲尔》展示给我们的人类的本性,就表现在人类个体在与自我与环境的抗争;表现在善良与奉献;表现在对爱的渴望与坚守上。这些不管我们是否能够理解能够认识能够做到,但它确实与生惧来。

像大多数小说一样,《大卫·科波菲尔》也在赞美美好的爱情,但不一样的是,狄更斯的作品则更多地是通过爱情去表达人性的真善与丑恶。爱情是人类最低与最高追求的相互统一,最低追求是指人类社会从产生到发展的最根本需要,而最高需要,则是人类的爱情是超越了本能需求以外的精神上的享受。

所以在爱情面前能让一个人的本性暴露无遗。每个人对爱情的追求都是值得尊重的,但并不是每个人在对待爱情或在追求爱情过程中的动机是良好的,这就区别出了人性的善恶美丑。追求科波菲尔母亲的麦德逊先生,专横而粗暴,最终至使科波菲尔的母亲抑郁而终,这不但没有使麦德逊先生悔悟,反而更加固守自己不快更不使外人绝望的冷酷的本性,最终以牺牲他人来实现自己的病态的意志。

而那个永远披着羊披却时刻会露出尖利牙齿的希波,则更是用一种最最卑劣的手段企图隐藏自己贪婪的本性。当一个人过分强调他的某个缺陷,那洽洽是他最想掩盖的东西。那个小职员希波,时刻强调自己卑微,时刻以卑微的面目对待他人,而正是为了掩藏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的希波,最终因为自己的贪婪和仇视良知,结果断送了自己。

我们看看那个可怜的艾米莉她在追求什么:是追求真正的爱情,还是希望通过爱情来改善自己的境遇,或是实现自己的贵夫人梦想。任何不通过自己努力,只希望以机会、偶遇、或者以自己的人格和尊严为代价达到自己目的想法最终会以失败告终。贫穷但貌美的艾米莉,一旦遇到了纨绔子弟斯托夫,就注定了她的悲剧拉开了序幕,被玩弄和被抛弃成了她一生的噩梦。

所有这些都反映着人性的每一面,这本书真正能感动人的是那充满爱的真挚、友善与坚持。我喜欢《大卫·科波菲尔》这部小说的原因不仅仅因为小说里的活灵活现的人物形象,而更多地是这部小说在促使我们对人性的思考——我们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有思考的结论都通过小说中那个微不足道的角色表现出来。他就是科波菲尔家的老保姆博各提的哥哥博各提先生。在海边那所用旧船改造的船房里,生活着一家不是一家人的人们。失去父母的汉姆、失去父母的艾米莉、失去丈夫的格米治夫人,他们生活在博各提先生破旧但温暖的船房子里,接受着博各提先生的包容和爱护,享受着比真正一家人都亲的温暖与幸福。

这所座落在海边的破旧的船房,每天经受着海风与海浪的洗礼,却处处洋溢着欢乐与阳光。这让我联想到了上帝所制造的诺亚方舟,或在汉姆、艾米莉、格米治夫人心中,这所破旧的船房就是上帝的诺亚方舟,而博各提先生就是他们的上帝。一个憨厚的渔夫本能地以一个上帝的胸怀接纳着所有受苦受难的人们,只最求精神的快乐而不求任何回报。

大卫 科波菲尔

特别是他在寻找失足的艾米莉时,他的坚韧和执着不正是只有上帝可以作到的吗?在我们周围,像博各提先生这样的上帝又何止千个万个,如果我们都能以一个博大的胸怀对待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那我们岂不等同于上帝吗?

我们每个人都有上帝和魔鬼两面,善与恶的本性一直就存在于我们内心深处。坚守善良的本性,屏弃丑恶的本性,这是我们作为一个正直人的最基本的原则。我们不希望自己有多高的成就,只求对社会,对他人有用,这就是《大卫·科波菲尔》所告诉我们的道理。

作者:滕善  原文来自微信公号:大同市儿童青少年心理卫生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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