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屌丝逆袭,是现代每个人都喜欢的故事。人们无法选择出身,却可以选择是逆来顺受、无可奈何,还是积蓄力量,绝地反击。16世纪英格兰的托马斯·克伦威尔应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成功逆袭者。

从一个暴力铁匠的儿子,到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家权臣,在以出身论英雄的时代里,托马斯·克伦威尔的成功实在是可以大书特书的故事。但是当我读过《狼厅》、《提堂》之后,发现自己在看的其实是一部暗黑故事。无论是出身低下的克伦威尔还是贵族出身的安妮·波琳,靠着智慧、谋略和心机、狠毒换来的成功最终都将他们送上了断头台,都铎王朝上演的,就是一部不折不扣的暗黑故事。

克伦威尔

故事的主人公是托马斯·克伦威尔,是一位备受争议的人物。一方面他是非常伟大的政治家,他对英国脱离罗马教皇实现宗教上的独立统治、对新教在英国的推广和普及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主持解散了修道院,使通过腐败贪婪得到的宗教财富回归到国家和新兴的资产阶级手中,为英国未来的资产阶级革命奠定了基础。

但是在个人的道德操守上,却被定义为阴险狡猾、贪得无厌。他靠着权术和阴谋、身段格外柔软地爬上了权力高峰。但是读过这本书之后,你不得不感慨,对一位出身卑微的屌丝来说,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吗?有所谓高尚、正义的阶梯吗?!

克伦威尔兢兢业业地辅佐了享利八世十年,帮助国王成功摆脱了罗马教皇,推出了《至尊法案》。把一位穷得叮当响并暴虐花心的国王推上了国家独立、国库充实并成功换妻的美好生活(详情请阅读《亨利八世的血腥风流史》)。

尤其是在《提堂》中,那段国王比武摔落马下之后的情节,让人看到克伦威尔对国王的衷心耿耿。当波琳一家跑来差一点就要庆祝国王之死时,克伦威尔发现自己唯一的朋友就是国王,再无他人。多亏享利八世只是昏迷了一会儿,否则他必死无疑。而荒唐的历史却说,克伦威尔最终还是被他唯一的朋友——享利八世推上了断头台,历史的现实中谁才是阴险狡猾、残暴凶狠的恶人?!

享利·都铎不断地换妻与其说是为了生个儿子,不如说就是花心。他不惜付出与西班牙反目的代价地解除了与皇后凯瑟琳的婚约,并把这场婚姻说成了不存在。安妮·波琳苦心经营八年,在克伦威尔的帮助下成功拿下后位,但是仅仅几年的时间,因为没能顺利地生下皇子,又被克伦威尔设计陷害,走上了断头台。就如书中一再强调的一句话:人对人是狼!

亨利八世

说这是克伦威尔干的有点怪错了人,是国王想甩掉王后,国王的奴仆若要取得宠信,就得顺着国王的心意,穷尽手段实现国王的意愿。国王接下来当然是继续接二连三的换后啦。享利八世一共迎娶了六位妻子,斩首了包括安妮·波琳在内的两位皇后,大致都是因为怀疑不忠。

女人啊,即使登上了后位也仍然无法保全爱情。享利·都铎在斩首安妮的第二天,就迎取了他的第三位皇后,在斩首克伦威尔的当天大婚了第四位皇后。这心里流淌的全是暗黑之血。正如书中所说,“如果狮子看清了自己的力量,就没人能够阻止它了。”

《狼厅》是一本让我读起来很累的小说,作者希拉里·曼特尔出奇地以第三人称来写故事,看着看着常常会不知所云。这个“他说”、“他想”是刚刚表述的那个人还是克伦威尔呢?到了《提堂》终于可以从云里雾里走出来啦,故事里的人物熟悉了,在“他”的后面加上了(克伦威尔),大概是译者也觉得累了。

读起来很累还在于会常常分不清书里的是非。我们这一代人从小就知道嫉恶如仇、黑白分明,到了都铎王朝的托马斯·克伦威尔这里,总是感觉眼前一片灰蒙蒙。他坚强勇敢从战场上偷得余生;他机智聪慧学会了经营之道,并成为法律专家;他热爱家庭深爱亡妻以至不再续娶,尽管身边美女如云;他善待穷人家的孩子,帮助并扶持他们走进上层社会……

可是他也不择手段,为达到国王的意愿,为攀上权利的巅峰而丧失节操没有立场、没有坚持、没有信仰。在希拉里·曼特尔的笔下,“道德”进入了一种两难境地。

生活中有多少大小狮子甚至不是狮子的家伙也都全副武装,拥有并运用着自己所谓的力量,你又能奈他如何。除非你变成更强壮的狮子,就如在《提堂》中,借着安妮的倒台,克伦威尔成功上演了都铎版的“基督山复仇记”,每一位曾经嘲讽过红衣主教沃尔西的权贵(沃尔西是克伦威尔如父亲般的导师),都倒在了克伦威尔的谋略里。因为此时的克伦威尔已经是一头强壮无比的雄狮。虽然在变得强壮的过程中,他必须忍忍、必须放弃立场、必须身段柔软。

攀附权利的游戏中,谁又能躲开这种道德的两难。

最后必须提一提美剧《都铎王朝》中安妮·波琳的扮演者娜塔莉·多默尔,她把这位骄傲美丽、霸气侧漏的王后,演得入木三分。这位80后小美女在《权利游戏》中出演了聪明漂亮又满满心机的“高庭玫瑰”,也是相当出彩。到第五季,马丁爷爷还没下手砍下她的头,期待第六季中娜塔莉的更多精彩。

都铎王朝

《狼厅》把故事讲到了安妮·波琳成功上位,《提堂》继续了之后两年的故事,讲到安妮被送上断头台。希拉里·曼特尔还在写,下一部《镜与光》应该是把克伦威尔也送上断头台了吧。这个暗黑故事,还在继续……

作者:南婷  原文来自微信公号:不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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