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超过1%的地球人口有着爱尔兰血统。当然,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是两百年前散至五洲四海后的多族群混搭品。但也还有相当小的一部分,始终蜷缩于大西洋沿岸,在从沧海拔起的远古悬崖、坑洼地貌中,日复一日的谈婚论嫁,歌唱命运。然而,有着最纯正爱尔兰人、唱着凯尔特民谣、间或讲一讲最纯正盖尔语的,则是克莱尔郡。

这是一个被庞大水体包围起来的行政区域,东南边是全岛最长的香农河,南侧是与大海相遇的广袤河口,东北是全国第三大湖泊Lough Derg,北侧是戈尔韦湾,西侧则依靠着壮阔的大西洋。2亿7千万年前的地壳大变迁,塑形了如今欧洲的边缘,曾在海底的千沟万壑浮了上来,被干燥的气候和强风弄得支离破碎,让今天克莱尔郡(County Clare)北部的250平方公里的巴伦地区,具有了难得的喀斯特地貌。

马尼格尔和杜林岩洞

如今的爱尔兰人口只有460万,全世界却有约8000万人宣称自己有那么一点爱尔兰血统,仅美国就以4100万人占去大半。他们中相当一部分的先祖,是在1845到1852年那场惨绝人寰的马铃薯饥荒中离开故乡的,其中就包括奥巴马的曾外祖父,这让他得以进入“18位爱尔兰裔美国总统俱乐部”(迄今一共44任),即便传到这一代,仅剩3.1%的故乡血统。

Moneygall

正当来自开普敦和纽约的两位朋友议论着彼此真有可能是爱尔兰血统时,中巴停在了一个名为马尼格尔(Moneygall)的小镇加油站,“这就是奥巴马的故乡之一”。2013年夏,总统先生还真携妻女路过这儿,米歇尔还表示,“回家的感觉真好。”因为这“到此一游”,眼前的广场已被冠上“巴拉克·奥巴马”的大名,商铺外立着一台纪念币制造机,投进3欧元,你就可以得到一枚印着总统头像的特制硬币。

布朗一家看护着该地区最著名的风景——杜林岩洞。这是一座由英格兰约克郡某探险俱乐部科学家在1952年所钻出的巨大洞体,因为恰好位于老布朗的耕地上,产权也就归于他家所有,政府出资开发,大学再跟进探索,后辈还幸运地以门票和向导费过上好日子,老布朗的女儿作为黏土艺术家,还就地取材拿地质系学生新鲜挖出的“名胜土壤”进行着创作。

Doolin cave

在曲曲折折、深入地下好几米后,镇洞之宝却让他颇为自信,因为在很多材料上,从顶垂下宛若墨鱼的钟乳石,以7.3米的长度冠绝北半球。更漂亮的是,这块石头还一边滴水一边生长着。为保护碳水化合过程,洞内没有任何过暖过亮的光源,也不会在哪块长得像猴子的石块上挂块说明牌并打灯雕饰。

以杜林(Doolin)为核心的小镇,从没迎合任何国际流行趋势。置身此地,一年四季弥漫于耳根的酒吧音乐里,听不到任何时髦的电子混搭,相反,诸如Andy Irvine和Maura O’connell这样的歌手,却把本地民谣推了出去并塑形了凯尔特民谣的国际声誉。其中,Andy Irvine一首《My Heart’s Tonight In Ireland》(我心今夜留在爱尔兰),几乎就是一堂关于克莱尔郡的地理课。

莫赫悬崖(Cliffs of Moher):大西洋的险崖

对于见惯喀斯特地貌的中国人和西班牙人来说,杜林山洞或许一般,但移步到巴伦地区西沿的莫赫悬崖(Cliffs of Moher),就足以震颤到让双脚发软了。不等看完穹顶状参观中心播放的鸟瞰角度的精彩视频,喝上一杯支撑欧洲人一天生命能量的热咖啡,卡洛斯就急不可待地冲到120米高的悬崖边,去鸟瞰惊涛拍浪的大西洋了。这个之前还嚷嚷着克莱尔郡难敌比利牛斯山的65岁马德里老头,将我命为他的临时摄影师,再颤颤巍巍蹑手蹑脚地到山崖边缘,“拍吧。”

莫赫悬崖(Cliffs of Moher)

其实,当前的莫赫悬崖远没海对面不远处的亚兰群岛山崖危险。亚兰群岛山崖为了毫无干扰地保持完整自然地貌,即便经常面对能把人吹成塑料袋的大风,也不设一根防护线、竖一块安全警示牌,却从没出过一起事故。而绵延8公里均高120米的莫赫悬崖,也一度非常“原生态”。可2007年那场全球金融海啸,让严重依赖美国进出口体系的凯尔特小虎变成病猫后,一些囤积了不少地产的倒霉蛋就来此壮阔风景里往生了,当然也有那种作死的家伙,小心翼翼爬到悬崖边,惊叫一声,“哇!海鸟啊!”也就跟着飞扬而去了。

因此,从参观中心往南快走10分钟的事故高发路段,被立起一长排高达1.5米的“莫赫墙”,似乎只是警示作用,墙尽头一块“纪念在悬崖失去生命者”的纪念碑过后,大自然又夺回了属于自己的领地。

莫赫悬崖(Cliffs of Moher)

我们的徒步之旅,是向北走上7公里回到杜林村。经过作为观景台的奥布瑞恩塔,再一步一步地饶过好几个弯,在距海面最高的214米处,回眸到让之前的照片都可以沉箱底的最佳景观。黑色的崖壁、绿色的苔原、粉色的野花,组成依次排开的一个个巨大崖头,像是泳池跳台,只等一声枪响,远超8位的蛟龙就将跃入大西洋,朝着美利坚扑通而去。

莫赫悬崖是克莱尔郡乃至整个爱尔兰最大牌的风景明星。距离该国第三大城市高威(Galway)1小时车程,从首都都柏林过来,也有一日团。但想遍览大西洋沿岸壮阔风光、品味当地美食和音乐文化,建议还是留出三天左右时间,从热闹的郡商业中心Ennis,向南游览香农河谷(Shannon Estuary),在西北海岸徒步巴伦(The Burren)地质公园及以莫赫悬崖为主的野性大西洋路(Wild Atlantic Way)。

在Lisdoonvarna相遇媒婆和三文鱼

偏隅内陆的Lisdoonvarna,因有着一汪硫磺泉水和一口矿物质井水,而从维多利亚时代就成为上层社会趋之若鹜的时髦去处。虽然今天水流依然,750人口小村的明星,却成了媒婆屋和三文鱼店。

Lisdoonvarna

一幢以黄红两色区隔上下两层的酒吧,高调的招贴出自家Slogan,“婚姻再是天造地设,绝大多数人也得在媒婆屋相识”。天使在云端亲吻的海报上写着,“有些配偶是上天安排,但最好的总是在Lisdoovarna相遇”。

Burren Smokehouse

瑞典人营运的烟熏三文鱼店(Burren Smokehouse)则是当地的第一名牌,也是饥肠辘辘团友们兴奋试吃的天堂,但对于从小就抵触任何鱼类的我,哪怕它再是神奇的古法腌制,哪怕收银台就端坐着一台中国银联收款机,这儿也还是我的地域。

Miltown Malbay:克莱尔之声

郡里最棒的音乐节在Miltown Malbay,村里两层楼的黄色房子“音乐制造者”(The Music Makers),既是打造Fiddler小提琴的工作坊,又是天才训练营。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在放学后被村政府找来替我们演了几曲,手风琴、Fiddler提琴和班卓琴的搭配熟练又古怪,乐器的属地,又让我胡乱联想着一个美国南方乡巴佬的爱尔兰寻根之旅。

McGann's pub

入夜后,回到杜林,才注意到下榻酒店只是一幢长条建筑的最北部分,从大堂穿过,依次可来到安静的旅游咨询办公室和热闹的McGann’s酒吧。

毫无疑问,爱尔兰肘风笛(Uilleann Pipe)是酒吧的绝对主角,一个女孩用肘部娴熟拉扯着鼓风机,气囊带动起5根细管,呜咽出婉转哀伤的调子,旁边的曼陀铃和长笛在微颤的烛光中,缓缓和鸣起来。节奏开始加快,乐曲也变得欢腾起来,之前不好意思喧哗的观众也开始大方碰杯畅聊起来。

原文来自:名汇Fa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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