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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多年前,第一批在艾雷岛建酒厂的人们,未曾想过这个偏僻小岛今天竟成为全球威士忌圣地。据说在数千个混合型苏格兰威士忌品牌中,没有艾莱单一麦芽威士忌成分的,不超过十种。乘坐渡轮到艾雷岛需要整整两个小时,早早计划在岛上过个悠闲假日的本土游客大都搭了前一日的渡船上岛,船上乘客寥寥。

在大厅遇上了昨晚同住Tartbert旅馆的美国夫妇。早餐时照过面,只礼貌性打了招呼,没想在船上又相见。于是同邀在餐厅喝杯咖啡聊聊天。先生是美国版“极速前进”的制作人之一,太太曾在泛美航空飞遍全球,同为威士忌而来。从真人秀聊到Netflix出品的“主厨的餐桌”,对各集评头论足了一番,再顺带听他们吐槽了数寄屋桥次郎(寿司之神在东京的米其林三星餐厅)严厉的用餐氛围。

port Ellen

波浪轻推着渡轮,不觉倦意涌上沉沉睡去,等到醒来,船已近岸。与美国夫妇告别,直奔Ellen港。Elle港,聚集了岛上八家威士忌酒厂的三家。

先来到Ardberg,这里出产泥煤味最重的威士忌。它拥有港口的好位置,是所有酒厂里唯一经营餐厅的。中午饭点,餐厅里座无虚席。用餐前后可参加Whisky tour,一条龙式服务设计完美。可惜,门口早早立上了今日Whisky tour已满的牌子。

Ardberg

Ardberg拥有非常漂亮的海岸线。一边是大片绿茵茵的芳草地,有栋白色漂亮的小楼。登上海边嶙峋的岩石,隔着眼前辽阔的大西洋可以远眺。当地人会一本正经地告诉你,“天晴的日子,这儿能望见纽约呐。”

出Ardberg到大名鼎鼎的Laphroaig预约了当日3点15分最后一场Whisky tour。离开场尚有一段时间,我们决定散个步,顺便到 Lagavulin逛一圈。

路两旁大丛大丛黄色不知名的灌木花儿,散发着浓烈的椰子香味。五月的苏格兰到处可以见到这种花,金黄灿烂。如果有花语,应是勇敢吧,在这片广袤荒原的料峭春寒里开得毫无保留,热烈无比。一辆农用车开进身旁的牧场戛然而止,像是放出了领头羊,散落在四处的羊群一阵骚动,从四面八方朝着车的方向“咩咩”叫着跑去。高地的春天刚刚到来,每头母羊身边都跟着一两只出生不久、雪一样洁白的小羊。有些柔弱得走路都不太稳当,十足布偶娃娃样,实在惹人怜爱。

岛上的天气不可捉摸,天空开始飘起小雨。路上行人神态自若地走着,不以为意。苏格兰似乎无论怎样偏僻的地方都能见到徒步者,或一人独行或两人结伴。迎面走过时拘谨地说声Hello,伴以羞涩一笑。

雨后的人行道出现了一团团飞虫,是从路旁树林里飞出来的。飞虫个头不大但数量奇多,密密麻麻直升机般黑压压的拥在步道上。心理极度不适但无处可躲,硬着头皮穿过飞虫军团,走回Laphroaig酒厂。

Laphroaig

Laphroaig的Whisky tour长一个小时。酒厂员工兼解说员James有苏格兰式金红色的胡子,傲娇的英式吐槽逗得参观团员忍俊不禁。经过Malting场地,James告诉我们虽已到如今这个时代,Laphroaig的Malting尚未完全科技化,火候还靠着工人几十年的经验来判断。James的语气听起来谦恭又有那么点儿自豪。在全球机械化的时代,因人手赋予酒的温情是多么让人留恋。

海边是价值连城的酒窖,James指着不远处一条溪流说起了历史上Laphroaig和邻近对手激烈争夺水源的八卦。即便是外行,望一眼这细细的溪水也能猜出枯水期的水量根本不足支持两家酒厂酿造所需。

Laphroaig

虽说海潮味是艾雷岛威士忌共同的基调,奇妙的是八家酒厂挤在这小小岛屿,各自酿出的威士忌味儿却绝不相同。即使选址相差不过几百米的距离,用同样的水,采用完全相同的制作步骤,却得到不同的风味。由此来说建酒厂是个可怕的赌局,赌局戏剧性的揭幕要待投入十年甚至更久以后,可能大获成功亦可能惨淡收场。

Laphroaig不可复制的是它的位置。酒厂在岛上一个风口处,酒桶呼吸着大西洋强劲季风带来的咸味和海藻味,为Laphroaig打上独特的印记。兼具人工匠心和上帝之手的作品,让全球威士忌爱好者为之着迷。

夜晚,艾雷岛海风萧瑟,室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这片土地天气严苛、人烟稀少,岛上三千多居民大都直接或间接从事与威士忌相关的工作。他们生于此,长于此,想必也将在此终了余生。对他们来说,威士忌是陪伴、是慰藉、是生活的一切。这,就是艾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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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来自:Julia 人字拖与菜刀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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