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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香水(Perfume)?对于一个不了解香水的人来说,香水不过是瓶子里的液体。如果说,一种天然香料就可以让人产生无数印象,那么一瓶香水就像是一枚多面切割的钻石——每一面都有着它与众不同的秉性气质。

调香师(Flavorist)

勤奋与好记性结合,再加上想象力和好品味,调香师就能发挥其创造力,利用调香技巧将各种气味组合、打磨成一枚钻石。虽然这种技巧需要后天学习,但是只有在对“气味的领悟”上有天赋的人,才能真的称为伟大。这种领悟力并不必然等同于极其灵敏的嗅觉,但一定要对香水的力量有着深刻的领悟,并且进而能控制香水产生的效果。我经常用弹钢琴来比喻:上过钢琴课的人肯定要比没上过的人厉害,但如果没有天赋异禀,那就始终无法成为一名伟大的钢琴家——因为“伟大”并不仅是单纯的技术娴熟,还有对这门艺术的真切感受。现在,香水业的大多数业务都已经被几家超级大公司所掌控,这些公司死盯着商业利益的底线,以至于香水业已经变得更像是化学家的任务,而不再是调香大师的杰作——幸好,今天仍有一小部分有天赋、有创意的调香师在努力着。

学习香料

所以,现在的调香师如何在当下这种环境中调制一款香水呢?其实并没有什么硬性规定。传统上,调香师们会获得一些香料的原料进行学习,记住它们的特征。为了加强记忆,调香师一般都会准备一个日记本,并且陪伴一生。在日记里,他们会记录下每种气味所唤醒的脑海中的想法和联想;这样,当他们再次遇到这种气味的时候,就可以马上在日记里找到。举个例子来说明:当我第一次闻到广藿香(Patchouli)的时候,我就回想起了祖父母家院子后面的树林里、躺在地上的木块:濡湿的泥土、带一点腐烂的气息、湿漉漉的土腥味和蚯蚓的粪便。直到后来,我在最高档的广藿香Oil里才闻到了一种妙不可言的苦巧克力味。有一些Oil的气味特质很容易记,还有一些就需要动手翻日记,看看自己第一次闻的时候是何种联想。考虑到香水业中大概有3000种不同的气味,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要培养一名传统的调香师要花如此长的时间了。对于我,Roja Dove而言,传统调香法主要依赖于天然香料,同时利用合成香料才能制造出某种与众不同的效果;而现代香水业的潮流则主要依赖于合成香料——这种行为,在我看来,会导致嗅觉失真,雾里看花。

学习香料

当学员们大概记住了十种Oil的特质后,他们还需要再学习十种新的Oil,然后记住,然后又是十种Oil……直到他们可以形成一份完整的香料谱(Repertoire),包括不少于30到40种Oil的特质。即便如此,他们还需要学习很长时间,才能了解基本的香料搭配法,更不要说还要形成个人的“调香盘(Palette)”——从而可以挑选出他所需要的“颜料”。这就意味着,当他们接受培训的时候,他们的“调香盘”就已经开始逐渐形成了。一名成功的调香师其实可以远离市场销售压力的困扰,沉浸在自己的理想世界,任由稀奇古怪的想法产生和灵感的迸发。然而,大多数调香师都没有这么幸运;他们不得不放弃掉许多充满创意的香料搭配,只能局限在“商业调香盘”上选择材料——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太可能用到那些极其稀有的天然原料,而只能屈就于商业压力,主要依赖于合成香料。

调香师不仅仅需要区分茉莉(Jasmine)与依兰(Ylang Ylang)之间的区别,还必须能够区分普通茉莉(Crude Jasmine)与格拉斯茉莉(Jasmine form Grasse),要知道,后者的气味令人陶醉、美妙无比,其价格比黄金还要昂贵。这两种茉莉Oil在香水业中都占有一席之地;由于二者可以产生差异明显的效果,这也就影响了最终成品香水的价格。

调制香水

一旦调香师记住了诸多原料,那么,下一步就是掌握每一种Oil的挥发效果,以及几种Oil混合后的变化。Oil的挥发情况决定了这种香料位于香水中的哪个部分。例如,柑橘调(如香柠檬)很容易挥发,显得活泼,适合做前调,但是它的活泼性太短暂了;相反,树胶脂(如安息香)就很稳定,闻起来温暖、柔软、甜,可以持续数小时,因此会被当作“固香剂”(Fixative),或称做“基调”(Base Note)。在香水调制的过程中,了解每种香料气味的挥发性是调香师的一项基本功。对于许多香料而言,只有经历相当长时间的“前戏”,才能逐渐步入佳境,展现出这种香料最终的美。如果过早地闻到,就可能会比较难闻,所以,我们才需要用其他的香料来进行遮掩,直到时间恰好——在那一刻,香料可以展现出它们的天赋之美。这种技能——把握香水的挥发曲线(Evaporation Curve)——虽然很少被人提及,但却是调香师不可或缺的技能。这种技能可以使香水渐次、流畅展现各种香料的美感,毫无突兀;而一款香水要想达到这种效果,通常需要调整许多年,才能日臻完美。

随着调香师对Oil的掌握愈加深入,他们就开始学习基本的“香调和声”(Harmonies):特定的一些原料在进行配伍后,会构成许多香水结构的基石,并且已经被人们使用了一百多年。例如,干燥、温暖、带有泥土气息的橡苔(Oakmoss)非常适合搭配其他干燥、木质、带有苔藓的原料,诸如香根草(Vetiver)、雪松(Cedarwood)和广藿香。这类香料幽深、泥土感强烈;然而,它们经常会与一些具有矛盾冲突感的香料进行搭配,产生一种不平衡感。通常,调香师会选择香柠檬(Bergamot)。这种基本结构,或者说“香调和声”,就像是对一块粗糙的钻石进行切割与打磨,以获得其独特特质;如果少了它,就不可能得到最终的宝石。

在每款香水的基本结构中,最基础的部分就是“香调和声”。每一名调香师通常会修改结构,进一步美化,从而调制出新的香水。这种“香调和声”最初并不是源自于某款香水的具体某一部分,而只是源自于许多香料的配伍——它们彼此间能够产生和谐的效果。每一种新成分的加入都会影响到整体,因此,调香师必须调整香水中的各个部分,从而与之平衡。

调制香水

一个充满创造力的调香师是怎样调制一款新的香水呢?一名出色的调香师会依靠头脑中的知识,包括几千种原料、原料间的相互影响,试图设计出一款前所未闻的香水。为了将想象转化为现实,他们会开始缓慢的工作进程、殚心竭虑,平衡各种香料,还要时时牢记重要的挥发曲线。一旦最终调制好一款香水,他们还要确保当原料逐渐融合在酒精中的时候,不会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否则很可能会导致最终的梦想落空。

通常,一款香水会被划分为三个主要部分,即“前调”(Top)、“核心调”(Heart)和“基调”(Base)。当然,我们还可以用更加简单的方式来理解这种区分:将前调划分为两部分,Top和Head;Heart保持不变;基调划分为两部分,Base和Deep Base。于是,要想更好地理解香调变化,我们划分了五个层次。同时我们还要记着,挥发曲线,或者说,香水结构的时间变化。

当我们喷出香水的时候,第一印象会受到Top中香料气味的影响。这类香料通常都是柑橘调(Citrus),它们通常是最受人们喜爱的香料。与Head中的芳香草本调(Aromatic)相比,柑橘调有一种非常独特的气息。同样,Base和Deep Base的Oil就像是不同气味的指纹一样,将二者区分开来;同时,二者也决定了基调的香调和香系;最后,还决定了香水的持久度。每一种香料,都有一个特定的分组,我们将其成为香调(Facet)。通过将不同的香调进行组合,我们就能得到一个香系(Family)。例如,如果一款香水的主导香调是苔藓调(Moss)和木香调(Wood),那么我们就可以说这款香水属于西普(Chypre)香系。

调制香水

Tip:关于本文中的一些名词的解释(按文章出现顺序)。

1. 香料谱:Repertoire,一些由具体的香料Oil所形成的整体,类似于字典一样的东西,只是单纯的列出了内容。

2. 调香盘:Palette,一种比喻的手法,原意是画家的调色盘,在这里即调香师的香料库,即最为该调香师所常用和擅长的一类香料。通常要比香料谱更精炼、重要一点。

3. 固香剂:Fixative,即稳固香料不至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挥发殆尽,当然固香剂本身也是香料,所以也可以称为香调,即基调。

4. 挥发曲线:Evaporation Curve,即不同香料随时间变化所挥发的内容物的多少,有的时间越长挥发得越少(如柑橘类),有的时间越长会发得越丰富(如树脂)。这也就决定了香料在响水结构中的位置。

5. 香调和声:Harmonies,一种比喻的手法,原意是音乐各声部之间的合唱,从而产生的和谐效果;在香水中则是具有不同属性的香料进行搭配,也会产生一种和谐的效果。

6. 三调变化:TOP(Top & Head)、Heart(Heart)、Base(Base & Deep Base),即这三调(文中具体描述为五种香调)。通常是按照挥发曲线的顺序排列,随时间演变,逐渐以各个香调为主导,从而呈现出香水的变化。

7. 香调:Facet,原意是钻石的切割面。由于钻石的切面很丰富,而香水就像是一枚钻石,因此一款香水也会有许多的香调,每一种香调就是一个切割面,多个切割面构成了香水的迷人香气和各不相同。十四种香调包括:柑橘调、芳香草本调、花香调、果香调、绿香调、辛香调、苔藓调、酒香调、烟草调、木香调、美食调、树脂调、皮革调、动物香调。

8. 香系:Family,一般是几种香调种类的配合,从而形成了固定的香调家族。基本的四大香系包括:花香系、西普香系、东方香系、馥奇香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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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来自微信公号:高先生的有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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