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发现无论是在工作午餐期间还是周末与友人聚会,和同龄人之间的聊天内容始终绕不开伦敦房价和在英养娃这两个话题。而这两个看似不相关的话题又总是被人纠缠不清,也吸引着并不急着买房、生娃的朋友们“旁听”。

养娃,自然是已为人母的我特别关心的内容。今年年中的一份调查报告着实“吓”得我目瞪口呆。这份针对2000名英国父母的调查显示,一个孩子养到5岁生日时的花销约为3.5万英镑(约为35万元)。仔细算算家里的帐,可不是吗?尿布、食品、衣服、玩具、图书、兴趣班、社交及旅行等项目似乎哪样都少不了。

在这项调查中,一年内父母需要在尿布上花费570英镑,饮食需要500英镑。此外,每年还要花640英镑买玩具,470英镑上幼儿瑜伽、芭蕾、足球等兴趣班,家庭旅行和休闲活动摊到孩子头上一年也有670英镑,娱乐方面的账单一年大约有450英镑。随着孩子年龄的增长,除了尿布的花费能够省下,其他各项费用只会有增无减。

儿子两周岁前,本计划邀请一众有娃的好友一起庆祝。查遍离家不远的soft play儿童乐园,只有一家可以在周末举办儿童生日派对,限时两个小时,可提供简单的三明治等冷餐以及生日蛋糕,8个以内的小孩外加父母一方陪伴的费用就超过200英镑。由于高昂的价格以及小孩年纪尚小自己还不懂得交际,我随即放弃了此想法。

在我看来,孩子的衣食住行能省则省,但看护和教育必不可少,仅这一项就占据了一个家庭的大部分开支。根据英国目前的福利政策,3岁之前的孩子没有任何看护的福利,仅有每周20.7英镑的儿童补助金(Child Benefit),看护费平均要占英国家庭税前收入的1/3。有数据统计,一个孩子从出生到21岁生日时,所需的花费至少为23万英镑。这比10年前已上涨了近60%,其中比重最大的是教育支出和育儿支出,10年内分别上涨了123%和60%。

由于是双职工,我在比较了住所附近的3家幼儿园后选择了离家最近且在英国教育标准办公室(Ofsted)评分靠前的一所。3岁之前,全托的费用是近70英镑一天,由此算来,每个月的全托费在1,600英镑左右,每年的费用约为19,200。而现在英国个人平均年收入为26,000英镑。在有孩子的英国家庭中,有1/4的家庭都曾表示过,托儿费昂贵是导致他们负债的原因之一。

所以可以理解为什么英国有很多全职妈妈宁可在家自己照顾孩子,也不外出工作了。保险公司英杰华对英国的6000个家庭进行了统计调查发现,从2012年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母亲辞职回家带孩子,因为她们发现,如果家里养育两个孩子,母亲全职上班的话,除去托儿费的花销外,每个月只比不上班的主妇多挣120英镑;如果母亲兼职工作,那么每个月还要倒贴98英镑,才够交齐儿童看护费。另一项统计数据显示,平均每个英国孩子所花的托儿费竟高达6.21万英镑。

是不是孩子一旦进入免费的公立小学,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呢?其实不然,为了不让孩子从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上,学区房的问题也是有娃家长的“老大难”。英国的公立学校跟中国一样,也是“划片儿”就近入学的。有的片区(school catchment areas)招收范围非常小。即便同一个地段,在学校的不同侧边的房子,价格都可能有天壤之别。伦敦有些学区隔一条马路的房价都大不相同,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根据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调查研究,英国小学对学区房的影响,通常比中学更大。因为小学的教学质量更加良莠不齐。同一个地区,片区内的房价可以比周围房价高出40%之多。而且每年的片区招收范围不同,没有准确的规律可循,主要取决于每年的入学人数,并且已在该校就读学生的兄弟姊妹是有优先录取权的。

一位朋友因为优质的学区房于两年前搬到了伦敦西南。本以为购买了昂贵的学区房,孩子上好学校就完全没问题了,可谁知却因为当年的入学报名人数太多,还有不少是在校生的弟弟妹妹,学校缩短了招收范围。那个孩子只因为几米的距离被该校拒收。为了保险起见,另一个朋友刚刚搬进了一栋逾百万英镑的豪宅,距离评分为优的学校仅投石之遥。

别以为只有华人家长会因为学区房“挤破”脑袋,其实英国本地家长也会因为孩子入学而专门搬去学区房。英国《每日邮报》的一份报告显示,英国家长为孩子的教育搬家,做出了重大牺牲。1/3的家长被迫更换工作,同样有1/3的家长远离亲人和朋友。数据还显示,英国有1/4的父母为了孩子受到高质量的教育而选择搬家;有1/2的家长为孩子搬到学校附近;将近1/4的父母表示他们有意长期陪着孩子住在学校附近。

此外,在英国即使有着免费的公立教育资源,但有些项目如校服、课后兴趣班等要额外支付。英国法律明确要求,单独在家的孩子若面临危险,家长将负法律责任,儿童保护机构一般建议13岁以下孩子不要独自在家。而英国学校一般下午3点半放学,从放学到家长接孩子之间就只能安排上课外兴趣班,以每次课20英镑计算,一年也要4000至5000英镑。

除了与教育相关的成本在不断增加,随着孩子的出生,家庭的很多潜在开销无可避免。我就在有了孩子之后,将适合小夫妻的小汽车换成了居家型的SUV。如果再添一个孩子,加上国内父母来英探亲,恐怕5座汽车已无法满足只得再次更换。因此,无论在哪个国家,教育开支在养娃路上都是一个“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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