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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一个朋友的小孩,他对人总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刚和他认识的时候他似乎有些害羞,熟悉了之后便知道他的幽默感十足,有时还有些顽皮,对许多事情都有旺盛的好奇心。他是一个不追随流行,会弹钢琴,热爱摄影,喜欢科技的十五岁小男孩。

因为经常在街上会碰到一些十几岁的小孩,他们大声喧哗,爱说粗口,有些可能还会拦着行人要烟抽,所以觉得英国的教育好失败。认识这个小孩后,觉得他的气质和我印象中的英国小孩一点都不一样,经过询问才知道他在这里读私立。听了我的抱怨后,他很温和地告诉我那些孩子可能大部分都是公立学校的学生,他们学校的学生可没有人在街上这样晃的。我才明白了原来英国的下一代没有垮掉,原来英国的中学还有私立和公立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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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便对私立学校的信息分外的留心,知道了英国国会下院和上院议员中将近1/3毕业于私立学校,而英国人口中毕业于私立学校的人只占7%;了解了牛津剑桥新生当中私立学校毕业生占44%,而在牛津剑桥获得高等教育的在下院议员中占27%,在上院议员中占42%。比如现任英国首相布莱尔就是毕业于Fettes College(苏格兰的一所私立学校),而保守党的领袖卡梅隆毕业于Eton(伊顿公学,英国最好的私立之一)。

在英国,并不是说你有钱就可以送孩子进好的私立学校。不但要有“财”,还要有“才”。一年两万多镑的学费、生活费住宿费是一般家庭很难负担的,而严格的入学考试也将很多学生拒之门外。很多好学校的位置几年前就会被预订,比如说著名的伊顿公学,这个曾造就过20位英国首相,培养出诗人雪莱、经济学家凯恩斯,也是英国王子威廉和哈里的母校的私立学校,过去是贵族学校,世家子弟出生后即要注册预定位置,现在虽然不只招收贵族后裔,但也需提前至少五年预订位子。

虽然说学习的事情在于自己,可是孩子们都还小,分辨事物能力差。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因素对孩子的影响也是不可小觑的。

如果送孩子去读公立学校,周围都是酗酒者、失业者等的孩子,能指望这些孩子出污泥而不染吗?可是相反,私立学校的孩子家庭大多数是中等以上富裕家庭,学校又管得严,吸毒、酗酒、吸烟的同学极少。即使有,一旦被校方发现,就会被开除。在生长期极易受同学影响的孩子,进私校不会学坏,家长可以放心。私立学校远比公立学校“严”,这是因为私校必须求利,因此不能容忍会“带坏”同学的“坏学生”混杂其间。也是由于这点理由,私校招生比较挑剔。“好学生”聚到一起,大家只有往更好努力,这样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私校学生的行为及学业成绩整体来说要较公立学校为佳。

更何况现在社会,人力资源才是最大的财富,当年孩子的这些同学说不定就是孩子以后从商从政路上最大的帮助。就比如伊顿公学,它曾是英国殖民地上层家庭男孩的首选,从印度王子到阿拉伯王子,人人一口“伊顿”口音,见了面不谈国事,先称兄道弟弄清楚对方在校的年头辈分,以及住在伊顿的宿舍楼和房间号,关系就拉近了许多。伊顿现在虽然有王子头衔、后面跟着仆人的人物少见了,但出身大有来历者仍不乏其人。美国的富豪、亚洲的赌王,都把孩子送到这里。

再说私立学校的教育,大部分私立学校采用传统教育方法教学,虽有保守古板之嫌,但正规严格,有利于学生成才。私校学生穿统一校服,服从严格校规, 放学后有家庭作业等等, 采用古老旧式方法严格管教学生。相反公立学校对学生太放纵,给予太多自由,不利孩子成长。

相比公立学校捉襟见肘的经费,私立学校教学经费充足,能给老师提供较好的待遇,一般来说私立学校的老师质素很高,学校请得起很多的博士、专家,其中还不乏牛津、剑桥毕业的呢。所谓名师出高徒,英国人原来也认这个理。

一般来说,班级学生人数越少,教学效果会越佳。老师与学生的比率,是决定教育素质高下的关键因素之一。这种看法有一定的道理,若非如此,学校就不用分班了,几百人在一起上课,多热闹!私立学校每班学生数量一般不超过 15 名,较公立学校的 25-30 名,少了将近一半。且校方可依学生所需,增设课程。

学校开设的课程也都很广泛,学生们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余地非常大。比如单外语这门课大部分私立学校就有:德语、法语、西班牙语、希腊语、拉丁语、日语、中文、意大利语等选择。我上文提到的那个小男孩,在他们学校只有他一个人选择了德语,即使是这样,学校也配备了专门的老师教他一个人。而且在GCSE考试的时候( 相当于中国的中考),也只给他一个人设置了考场,调来了考题,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

一般来说,私立学校的教室里,总是摆满了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教具和玩具。学生在课堂上的主体活动相当一部分就是在教师的指导下操作这些教具、玩具。物理、化学、生物等科学课程的教学伴随有大量的演示实验和分组实验,英语、历史、地理、社会、外语等课程的教学则大量借助现代化视听教学手段。

与此同时,学校还常结合教学内容举行各种参观、见习、实习等活动。例如,讲生物课会带学生到自然博物馆参观,讲历史课会带学生到历史展览馆参观,讲天文知识会把学生带进天文馆,讲宗教知识会把学生带进教堂。除此之外,还开设有一门课叫作D.T.(技术课程),主要内容和目的是培养学生的动手能力,让学生掌握日常生活中必备的技能,如电工、水工、木工技能,家电操作和简单维修技能,汽车原理和驾驶技术等。为配合这门课程教学,普通中学都设有实习车间。实习车间拥有各种常规工具和普通车床。由于高度重视教学实践环节,孩子们的动手能力普遍较强。

在课外活动方面,由于班级人数少,经费由充足,举办户外教学活动的机会就会很多,让孩子全面发展。比如在音乐方面学生可以选择一两种乐器或参加合唱团。大部分的私立学校都有自己的剧场,且设备完善,每年老师同学们一起排练演出几场戏剧。学生也可以选择足球、篮球、橄榄球、板球、高尔夫球、田径、越野赛跑、羽毛球、马球、壁球、帆船、攀登、马术、素描、绘画和雕塑等项目。还有很多俱乐部让同学们培养自己的兴趣和发挥组织与团队合作的能力。

有时候看从私立学校毕业的学生气质都和一般学生不一样,这是因为私立学校不但注重对孩子学术方面的教育,更是从小就注意培养学生讲究个人仪表、懂礼仪、具有良好个人品行。在一些学校德育大纲上,对这些方面均有详细的规定,如在家和在学校的礼节、用餐的礼节,要守时,在公共场所要举止端庄、有礼貌、服装整洁,甚至连上厕所如何保持清洁也有规定。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英式绅士教育吧。

从情理上说,我自己并不赞成贵族学校的制度,觉得整个社会教育水准的一致提高才是教育应该努力的方向。不过,从另一方面讲,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学校、这样的环境,才培育出了布莱尔、威廉王子、哈里王子这样的人才?其实私心一点地想,如果家庭经济负担得起,还是应该在孩子年龄还小,可塑性较高的时候送孩子来英国读私立中学,接受精英教育。不但私立教育会给孩子良好的素养,而且让孩子在职业生涯上会有一个很高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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