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nally, and I suppose this is very special for me. It is a great joy to welcome tonight, my angel of music, Sarah Brightman.”

2013年《歌剧魅影》在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的25周年纪念演出,剧作者韦伯(Andrew Lloyds Webber)在演出最后登台致谢,请出了25年前伦敦剧组的全体成员,以及女神莎拉布莱曼。莎拉布莱曼是25年前女主角Christine的扮演者,韦伯的前妻,也可以说是他的缪斯——《歌剧魅影》中女主角的唱段全部是为莎拉布莱曼量身打造,一切都是为了切合她的音域,突出其声音魅力。《歌剧魅影》,其实就是献给莎拉布莱曼的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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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这么浪漫,连我自己都被吓到了。情不情诗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量身打造这点倒是真的。感情也是充沛——过于充沛的。像这样一部剧,有好故事,好音乐,好演员,主创人员背后的故事又如此八卦,一切都预示这这将是一部非常成功的音乐剧。

事实也的确如此。《歌剧魅影》不仅是现在全世界票房最高的音乐剧,而且还是“The most financially successful entertainment event to date”(至于Entertainment Event到底包括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截至2011年,该剧全球收入56亿美元。所以难怪那场25周年的纪念演出搞得如此土豪,整个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流光溢彩,场面堪比流行演唱会。

但是比起25周年的土豪版,我觉得平常演出的普通版其实更好看。普通版有枝形吊灯的从舞台中央冉冉升起,还有地下迷宫的点点烛光。土豪版场面过于恢宏,反而失了气韵。气韵——不错,很少有音乐剧配得上这两个字,但是《歌剧魅影》确是一部有气度有韵味的作品。那个诡异的魅影给整个故事添上一层迷蒙的色彩,而关于生与死、爱与恨的主题的良好把握恰到好处,虽然也有做作的部分,但都被韦伯完美的音乐弥补了。

也许因为前作太优秀,《歌剧魅影》的续集《真爱不死》(Love Never Dies)让人大跌眼镜。不少网友用“雷人”来形容续集的故事:竟然让Christine和魅影有了孩子,Christine的老公喜当爹,真是狗血到无话可说。其实韦伯写得烂剧也是不少,像《耶稣基督巨星》《星光列车》这些完全是三俗剧,跟《歌剧魅影》简直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究竟是莎拉布莱曼成就了歌剧魅影,还是歌剧魅影成就了莎拉布莱曼,这真是个谜。25周年纪念演出的时候,莎拉布莱曼重登舞台 ,与四位来自世界各地扮演魅影的演员共同演出了主题曲《The Phantom of the Opera》(我擦居然有最佳冉阿让寇爷!)。虽然这首歌齐唱的效果好奇怪,但这场特别表演真是太动人了。看着老少几代演员环绕,互致敬意,不禁心中戚戚。就像契诃夫《海鸥》里的那句台词:“But we need the theatre. Couldn’t, couldn’t live without it, could we?”我想终究,终究我们还是需要音乐剧——即使狗血,即使媚俗,即使哗众取宠。我们终究还是需要灯光照射在头顶,华服闪耀在舞台,在不停不停流逝的光影之末,留给我一丝温情与慰籍。

地址:Her Majesty’s Theatre, Haymarket,  London, SW1Y 4QR

时间:Mon-Sat 7:30pm; Thu & Sat 2:30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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