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UNESCO誉为“世界文学之都”的诺里奇,是座历史悠久、风景优美的教区城市。经历了九百多年风雨的诺里奇大教堂,无疑是这座城市的重要地标建筑。教堂附属的修道院食堂和接待厅在战争时期不幸被毁坏,从2003年开始,由Hopkins Architects和Buro Happold的团队主持全新的改造工程。建筑师用清晰可辨的设计手法将新旧建筑合二为一,既恰当回应了历史的建筑构造,又展现了代表现代的结构技术和材料运用。让新建筑充满活力,让历史受到尊重、变得可读。

英国诺里奇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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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里奇(Norwich)是位于英国东部沿海的诺福克郡首府,是英国历史最悠久的教区总教堂所在地,2012年被UNESCO授予“世界文学之都”称号。这座中世纪崛起的城市,其北、西、南面建有坚实的高墙和深沟用作防御。城东虽则没有高墙,但紧邻的Wensum河形成了天然屏障,与城墙相连,共同守护了上千年。

诺里奇教区用地选在了城市的东面,以Wensem河为界,同样砌以高墙,形成封闭的教区区域。同时,东侧开了一水门,凿一段运河,延伸至教区的中心地带,便于运送建造教堂时所需的石材和后续修复的物料。

教区的主体建筑群集中布置于用地的西侧,东侧是大片的外院用地。昔日的外院多以种植为主,供给教区日常食用。而在主教堂外,设有下内院和上内院,分别供修道院僧人和外来访客及俗僧使用。

正如Norwich这个城市的名字所喻示,这座从1096年开始建造的诺里奇大教堂(Norwich Cathedral)有着显著的诺曼式(Norman)建筑风格。主教堂是常见的十字式布局,圣坛一侧朝向圣地所在的东方,紧邻主教堂建筑的南侧设有回廊建筑群,是教区的修道院所在地。

与教堂相对隔离的南回廊是旧时的僧人食堂,东回廊设有牧师会礼堂和僧人宿舍,靠近城区入口的西回廊是主要的接待厅,便于外来访客和俗僧往来。回廊建筑的以外南侧,则连接食堂厨房、医院、以及附属的小礼拜堂。规整紧凑的建筑群布局,容纳各式用房,提供僧人日常生活的一切所需。

修道院是罕见的两层回廊式建筑。西侧的接待厅主入口是一个通高的开放空间,两端是设有上下层的房间。而南侧的食堂设置高低不一的地面,用以区分空间的等级。东端高起空间是供主教们使用的,与隔壁的小礼拜堂一墙之隔。而其余空间地面稍低,便于与西侧厨房相连。

诺里奇大教堂从十世纪建成后,历经了数次战争破坏和改建。1942年二战期间,已经关闭的诺里奇教区和城内的大量历史建筑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教区内三栋古老的建筑在这次袭击中被彻底摧毁,其中包括食堂南侧的僧人医院。而食堂和接待厅的屋顶也在这次战火中被焚毁。

Hopkins Architects和Buro Happold组成的建筑师团队,分别在2003年和2007年开始了对修道院食堂和接待厅的改造工程。新的建造站在原有的遗址基础上,以尊重历史遗留为基本原则,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任何对老教堂造成影响的做法,并运用具有明显识别度的建材让珍贵的历史信息更容易被解读。

修道院食堂遗址南北两侧的长边石墙保留完整,而加建工程充分尊重了这一历史遗留。新的食堂入口设在原有的石墙缺口处,挑出的二层楼梯平台以钢和玻璃搭建,简洁通透,并很好地限定了一个准确的入口空间。建筑师用偏淡黄色的石材砌砖补全了原来的墙体,纹理和色彩既整体和谐,又使新旧有所区分。

为达到对原有遗址最小干扰的目标,加建的盒子建筑脱离于原有的石墙体。建筑师设计了九对橡木打造的树状结构柱,支撑起二层的加建部分和双坡屋顶。新与旧之间以玻璃或通透的木制窗架作为过渡,简单干净的改造手法重现了往日修道院的二层回廊式建筑风貌。

新建部分的二层保留了原有的饮食功能,现为面向游客开放的餐饮区域。厨房、洗手间等其余辅助用房均设在一层。这个以木材为主的新盒子,南北两侧留有两层通高的狭长通道,一面是古老的石墙,一面是全新的木质隔墙。行走在其中,似乎能听见不同时代的对话,以及这座修道院故事的延续。

不同于南回廊的食堂遗址,西回廊的接待厅只剩内侧石墙和古老的尖拱大门幸存下来。建筑师参照南回廊的建筑形制,重新补全了整个外墙框架和屋顶部分。在这次的改造里,几乎重新建起来的接待厅建筑,恰如其分地填补了原来缺失的修道院回廊一角。但新的加建并没有与旧有建筑直接相连,反而故意留下了足够的缓冲空间,用小庭院和通透的玻璃墙区分了历史与现代。

原有的修道院回廊式建筑,是以主教堂和三边建筑相连,形成一个环绕中心庭院的回字形建筑群。而这次的改造中,西回廊新建筑的北端与原有教堂建筑故意分离,中间的空白地改造成一个露天小庭院,两侧新旧建筑用玻璃廊道相连,既保全了新建筑双坡屋顶的整体风貌,又避免了与原有的平顶建筑形成相冲。

而那座幸存下来的石拱门,在新建筑的衬托下,格外显眼。凹进去的入口空间,为它保留了足够的位置。两侧的新石墙整齐收边,与石拱门隔开了一定的距离。通透的玻璃幕墙隐藏在石拱门后方,与两侧新石墙相连,为建筑内部提供了封闭舒适的接待空间。这座重建的西回廊同样沿袭了旧时的空间格局和功能用途。从石拱门进入,便是二层通高的大空间,而建筑两端的上方分别设有排练室和礼堂,下方则是展览区,与旧时格局甚是相似。

诺里奇大教堂的改造,建筑师重新呈现了原来的修道院回廊式建筑风貌。其重建的建筑形制与旧时样式相仿,但通过巧妙的建构技术和材料运用,将历史建筑与新建筑之间的差异清晰地表达出来。以最少改动的手法建立了全新的使用空间,以具有辨识度且与之协调的材料纹理对历史作出了恰当的回应。

如今的诺里奇大教堂,除了延续这座教区城市厚重的宗教历史外,也吸引着络绎不绝的客人。从教堂区的西南门出发,沿着热闹的商业步行街道,十分钟便可到达市中心的古老市集、大广场、市议会等等。诺里奇大教堂改造的成功,不仅是用清晰可辨的精彩手法将新旧合二为一,还在于建筑师深刻地理解了它之于这座城市的历史,把其旧有建筑的位置、功能、形态等昔日轨迹均保留了下来,用全新的结构演绎了新的故事。

转自广州市岭南建筑研究中心(微信号:LARC_UP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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