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足苏格兰高地(Scottish Highlands)已然是是十月,客观来说,十月已经不是去高地最好的季节,举目望去满眼开始呈现出枯黄和萧索之气,猎猎寒风,多了些肃杀和凄美。但少了夏季游客的熙攘,属于秋天的高地,还未真正进入冬天的荒凉,显得静谧而壮阔,行走其间,似乎还能听见悠远的风笛声,美得让人心折。

天空岛高地运动会

三天的高地行程,似乎还是有些不能尽兴,它的美,需要一点一点细细体悟。作为冰河世纪的最后一个据点,苏格兰高地还完整地保留着冰河时代留下的地貌,神秘且独特。没有葱绿繁茂的森林和绵延无尽的荒漠,这里有的是低矮稀疏的绿草和苔藓,裸露的岩石,星罗棋布的湖泊,山泉、溪流、瀑布。山河湖海,似乎都在这里寻见了归宿,驻足在山崖边,听海风不止息地歌诉,似乎还能窥见苏格兰昔日的荣光。

十月的高地静谧而安然,原野上还能窥见羊群和麋鹿,绵延低缓的山坡拥抱着宽敞的谷地。但安静中似乎又蕴藏着一股力量,也许前一秒你还在惊叹它的波澜无波,下一秒它就开始轰轰烈烈下起了雨,或晴或雨或刮风,瞬息万变,天空压地很低,山川被盖得密密实实,在这静止的空气里,高地的一切似乎安静而又压抑。这时候只需要闭上眼睛,静静感受属于这一刻窒息般凝固的空气,当你睁开眼的时候,也许早已乌云散尽,日光倾城。

Isle of Skye天空岛

穿行在高地的旅途就像在行驶在无边的旷野,像极了公路电影。古堡、岛屿、原野、以及引人遐想的湖泊秘境,高地有些一切你所憧憬的元素,尼斯湖、Eilean Donan Castle,迷雾中的小岛——天空岛,安然的小镇圣安德鲁斯。那些曾经出现在杂志和旅行记录片的景色真正跃然眼前的时候,才发现那些或静或动的影像远不及亲眼所见的十分之一,那些被定格和记录的镜像,美则美矣,却没有灵魂,真正抵达高地的瞬间才发现,那些灵动的风景才能带给你惊喜,因为你无法预知它想给你呈现的样子,在高地,它有千百种可能。

好比抵达Eilean Donan Castle的时候,天气很阴,似乎酝酿着暴雨之势,懊恼之间真就落起雨来,好心情也霎时被淅淅沥沥的雨点砸地零零碎碎。心里别扭着都不想下车,这时扭头看着窗外,细细蒙蒙的雾气里,远山和古堡竟隐隐生出一种悠远冷冽的美感来。顾不上别扭了,拿起雨具匆匆下了车,穿过了潮湿泥泞的路面行走到湖边,看远山,看桥,看天,看落叶,这才恍悟过来,原来此时它想呈现出的,是落雨之后,它萧索静谧的姿态。

回程的车上,也顾得瞌睡了,竟是舍不得错过每一帧属于它的风景,迷迷瞪瞪间看到了彩虹,心中滋生出这样一种滋味来,高地似乎像极了一个阅尽了人事的女子,心中装满了故事,不刻意,不讨好,带点小性子地随意展示着自己,确是率真地可爱。坏天气也不恼了,窥出它的“脾气”之后倒是能自如地感受属于它的每一种面貌了,不论是属于《勇敢的心》中的孤寂和旷勇,属于《哈利•波特》奇幻和童真,亦或是发生在这里的浪漫的传说,都是那样的真实而又迷人。所有的这些组成了高地独特的影像,一帧一帧地在眼前闪现,真实到让人想落泪,留在记忆里的最鲜活的画面,是站在苏格兰高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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