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一周对于众多的华人来说,应该是惊心动魄的一周,因为他们中的好多人都收到了警察局的来信,告知他们的账户因为涉嫌洗钱的原因,将会被警察申请冻结。这些案件基本都是由“英国严重犯罪调查组”这个全国性的重罪机构来展开调查的。

当事人虽然居住在不同城市和地区,但是都被通知自己的案件将于2019年2月28日在自己的城市开庭。无论是伦敦,伯明翰,曼城,还是卡尔迪夫。

统一时间,统一行动,是这次警方反洗钱调查的最大特点。现在的数据无法显示这次遭到查封的账户有多少,但是估计会在成百甚至上千之多。

洗钱

单单丽莎上一周接到的咨询已经有几十人。 需要指出的是,这个“洗钱犯罪调查”并不是我们过去的文章曾经说过的“一般警方调查”层级的,而是更加严重的等级。

英国国家犯罪调查局(National Crime Agency,也就是被视为英国的FBI)为了要严正打击洗钱犯罪,其旗下的英国金融情报单位(UK Financial Intelligence Unit)一直致力于和英国各个政府单位以及国际间的组织合作,目的就是要揪出更多的可疑“洗钱犯罪”行为。

出于能够更有效地打击远东地区(尤其针对华人地区)的可疑洗钱犯罪行动,他们更暗自成立了一项称为“”(我们暂译为小王子计划)来跟英国政府内部间的各个执法单位合作,以便揪出这些非法犯罪行为或/和组织。可以说,这是英国政府的更高级“洗钱犯罪”打击行动,它所涉及到的不仅仅是几个单独的个案,而是整个群体。只要是“Project Princekin”中所认定的可疑行为,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这些当事人的账户之所以面临被查封,基本都是因为自己的账户曾经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段内短期内有多笔现金入账, 而当事人的收入和经济背景基本上无法支持这些存款的合法来源。 

就拿其中的一位莎粉为例,警察给他的通知信中指出,自去年1月至今年1月之间,这位莎粉的账户有多笔不知名的现金入账,同时也收到了多笔转账,总金额高达124,960英镑。 其中,光是现金存入的部份就超过了11,000镑,直逼12,000镑。 这些现金有的是在同一天,也有的是在不同天,分成了好几笔存入这位莎粉的英国银行账户当中。

合格金融调查员在信上说,这些现金收入的来源皆是无法被辨别或者追踪的,分成一小笔一小笔地存进当事人的银行账户,可以被视为一种“洗钱”(money laundering)的常见手段。就像“蚂蚁搬家”那样,一点一点地把钱“搬进”当事人的银行账户中。 

这位同学今年28岁,过去并没有任何的犯罪经历。他最初在3年前开立了目前的这个银行账户。当时他开户的时候,身份是个留学生。 在金融调查员寄给这位莎粉的信中指出,他们调查出这位莎粉过去以来没有领取过任何福利,在税局(HMRC)那边也没有申请过自雇以及NI号码的记录。同时税局那边也都没有他过去以来有工作过以及缴纳相关税收的记录。

换句话说,金融调查员认为像这位莎粉这样的学生身份,并且又没有在打工,账户中却一直有多笔钱款进账,而且金额还不小,重要的是许多笔的钱款都无法辨别出汇款人的身份,这让人很难不怀疑这些钱的来历,也很难不把这些钱与“洗钱犯罪”联想在一起。

金融调查员就说:“这些不明来历的收入是非常不寻常并且令人起疑的。” 需要指出的是,从这封信我们可以看到,金融调查员是根据《2002年犯罪收益法》(Proceeds of Crime Act 2002)的规定向法院来合法申请账户冻结令(Account Freezing Order)。 

根据法律,这位金融调查员的角色可以被当作一位“执行官”(Enforcement officer)来执行相关调查。 法律规定,这位“合格金融调查员”(Accredited Financial Investigator)在获得一位“高级官员”(Senior officer)的授权之后,就有权来申请账户冻结令(Account Freezing Order),针对案件当事人进行调查。 一旦账户冻结令(Account Freezing Order)申请获准,合格金融调查员就可以冻结当事人的账户一段时间(就这封通知信来说是表明为9个月的时间),以便对当事人进行相关的可疑资金调查,判定当事人是否有涉入“洗钱犯罪”当中。 

而法律对于高级官员(Senior officer)的定义为以下: 

  • 英国税局的官员,这个官员的职位相等于高级警官(Senior police officer)的位阶;
  • 高级警官;
  • 英国严重欺诈办公室(Serious Fraud Office)指挥官; -英国国家犯罪调查局总指挥官,或者任何其他获得总指挥官授权的英国国家犯罪调查局官员;
  • 受到内政大臣任命的合格金融调查员。 

然而,上述这位莎粉并不是唯一的例子。 

事实上,丽莎所接到的咨询中,当事人所收到的警察局的信件,内容都跟上面提到那位莎粉差不多,并且大部份都是因为“私下换汇”的情况而造成自己的账户被冻结。 对于这些“被调查”的当事人,如果他们到时候无法提供有效证据来证明自己账户中当初进账的这些钱款的合法来源,那么恐怕将可能面临所有钱款被没收,甚至是进一步陷入刑事犯罪诉讼当中。 

万一最后当事人真的不幸留下了刑事犯罪记录,那么将对他或她未来的身份申请造成十分严重的负面影响。 

私人换汇或借钱如何演变成洗钱犯罪的?

很简单,比如说很多人可能可以在网上或者社交平台如微信中看到许多提供私人换汇的例子。有些人会在群里说自己有多少英镑,比如说是之前来英国旅游剩下的,又或者是自己要回国了所以要将所有英镑出手等等。 

然后很多时候这些人提供的汇率都很诱人,吸引了许多当事人为了捡便宜就跟这些陌生人 “私下换钱”了。 结果呢,当事人就把人民币打给对方,然后对方或许是用现金也或许是用银行卡转账的,把等值的英镑汇给了当事人。

然而,有些不肖份子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将手中握有的“非法获得”金钱,就这样给“合法地”转出去,就此完成“洗钱”程序。 

不肖份子一般会用预先安排好的账户来接收当事人汇出的人民币,然后再把手中的非法资金汇入当事人的英国银行账户;甚至是说,不肖份子也可以通过盗用他人的银行卡而把相等的英镑钱款打进当事人的账户中。

在这种情况下,由于不肖份子是有心为之,当事人一旦惹祸上身,之后是很难再找到对方的;因此到了最后,恐怕还是只有当事人自己能够收拾残局了。

另外,即便当事人并不是遇到有意为之的不肖份子。比如说当事人只是找了朋友来私下换汇;甚至是说朋友向当事人借人民币,之后再还给当事人英镑。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双方并没有打算做出“洗钱”,但若是这样来来回回最后引起了银行和执法单位的怀疑,然后当事人又无法出具证据来证明这些资金的合法来源的话,恐怕将会像前面提到过的那位莎粉那样,银行账户遭到冻结调查。

需要再次提醒的是:Project Princekin(小王子计划)是一个涉及到英国政府内部多个执法单位共同合作的打击洗钱犯罪行动。

换句话说,从我们近期以来收到那么多关于银行账户遭到冻结调查的咨询来看,Project Princekin(小王子计划)所影响到的层面是很广的,并且当事人一旦经调查后被认定为“洗钱犯罪”,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 

Project Princekin(小王子计划)显示了英国政府想要强有力打击洗钱犯罪的决心。可以说,近期以来在英华人群体的各种“私下换汇”行为,都非常有可能受到波及和影响。

所以丽莎在这边必须严正呼吁: 对于那些不明来历的钱,不论莎粉们是多么想要帮忙您的朋友,或者不论您认为对方的汇率有多么划算,又或者不论您认为这些换汇行为有多么方便,请不要再存有侥幸心理而随意尝试!

同时,不论是莎粉们自己多亲人或朋友想要汇款给自己,一定都要事先确认对方可以提供充足的资金来源证明来证明钱款的合法性,然后再把钱给汇过来。否则的话,当事人将很有可能由于Project Princekin(小王子计划)而遭到银行账户被冻结调查。

Project Princekin(小王子计划)的出现显示出英国执法单位更加重视“反洗钱调查”,所以一旦出现了可疑行为,他们都很有可能会因此采取行动的。 莎粉们应该要更加严肃看待这类事件,不要随意轻视认为自己不会那么倒霉,等到事发之后才来后悔了!